待周遭彻底恢复静谧,齐云舟方才微微俯身,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情愫,准备吻上眼前心心念念的姑娘。
可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刹那,安宁却轻轻偏过头,避开了他的吻。
男人扑了个空,心头一跳,瞬间感觉喉间发紧,有些忐忑地抬起头,不安地看向安宁。
后者揶揄地看着他,笑意深深:“齐将军,咱们私离大营可没报备,一会父皇銮驾回京,列队时不见你我,恐怕要引起营中骚乱,惹来非议呢~”
看清她眼中的玩笑之意,齐云舟紧绷的心稍稍放下,难耐地低喃:“那就让他们乱去,横竖我只想陪着你…”
这般不管不顾的模样,一点也不像那个稳重自持的镇北大将军。
可那又如何?
他与安宁曾经是夫妻,即便此刻亲昵些、出格些,于旁人而言,也不过是玩笑一声旧情复燃,根本无伤大雅。
安宁倒是有些意外。
果然,在欲望面前,男人可以放下一切。
所谓色字头上一把刀,大抵便是如此。
她甚至相信,此刻便是让齐云舟剜心剖肝,他也会毫不犹豫。
只是有些话,她还是要事先说清楚。
肉可以吃,但绝不可以不明不白地吃。
有些糊涂账一旦埋下,来日就会有无穷无尽的烦恼,纠缠不休。
她伸出一根指头,轻轻抵在齐云舟唇瓣上,阻止他再次靠近。
迎着男人渐渐黯淡、满是失落的目光,她收起所有戏谑,满眼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齐云舟,我可以重新接纳你,但我不会给你名分,你且想清楚,能不能接受?”
话音稍顿,她作势要起身:“如若不能,我们不如就此打住,做个普通朋友便好。”
可她刚动了一下,腰上的手便收得更紧,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不给她半分抽身的余地。
他眼尾晕开一抹嫣红,没有半分怨怼,只温柔地看着她,眸光深沉得似藏着星辰大海,眼底映着的,全是她的身影。
他没有问缘由,不计得失,就这么看着她,静静地、哀哀的,让人心疼。
那眼神里的委屈与顺从,仿佛在说……
我知道,我难过,可只要是你,我都愿意。
只一个情之所至的眼神,安宁便读懂了他所有的心思与妥协。
她微微仰头,在他泛红的眼角落下一吻,没有丝毫情欲,只有纯粹的怜惜与动容。
齐云舟素来骄傲,那些卑微妥协的话,他难以宣之于口,而此刻的眼神与拥抱,便是他低头臣服的全部态度。
安宁很满意,也很愉悦。
一吻后,她微微拉开距离,轻轻摸了摸齐云舟的脸颊,声音软软:“我不喜欢在荒郊野岭,也不想让你我背负太多的非议。
今晚,来我的长公主府,我等你。
现在,我们先回大营。”
齐云舟眼睫轻轻一颤,心底酸胀与甜蜜交织缠绕。
他欢喜安宁愿意重新接纳他,却又难过自己无法完完整整的拥有她,让他们在一起的名正言顺。
但他不怨,亦不悔。
动了心的人,注定会一败涂地。
既然抵抗不了想要靠近她的心,那就干脆顺从本心,她想要的,他都给,她不愿的,他绝不勉强。
只是此时此刻,他想要一点甜头。
一点属于他的,小小的慰藉。
齐云舟轻轻应了一声,继而低头,小心翼翼吻上安宁的唇。
和之前霸道急切的索取不同,这一次,他温柔得近乎虔诚,唇瓣轻触,辗转缱绻,带着无尽的珍视与眷恋。
没有很久,浅尝辄止。
他缓缓松开安宁,抱着她起身,轻轻放回凉亭里的软垫上:“回去赶不上大营放饭了,先吃些糕点垫垫肚子吧。”
世人都说武将粗枝大叶,可齐云舟细心得令人咋舌。
所以,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藏在一切细节里。
爱你的人,总会把你放在心尖尖上,事事周全,处处妥帖。
安宁喝着牛乳茶,吃了两块糕点,就和齐云舟一起启程往回赶。
远远猫在林间的齐六,面露迟疑。
这么快就出来了?
是他想的那样么?
眼看主子带着长公主已经策马飞奔而去,他甩了甩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身形一闪,远远的跟了上去…
——
是夜,暮色深沉,长街寂静。
齐云舟换了一身低调的素色常服,如约来到了长公主府大门外。
等门口的护卫进去通报时,他满心期待的在府门外慢悠悠的踱步。
和安宁认识多年,他几乎从未踏足她的长公主府。
从前,他从未正眼看过安宁,都是安宁去齐府寻他,而他却不会主动来寻安宁一次。
看着奢华大气的门楣,他心头五味杂陈,暗暗攥紧拳头发誓:往后,他定要倾尽所有,护她周全,予她世间最好一切,弥补所有亏欠。
正憧憬着未来,他忽然看到,街对面的质子宫里,有个熟悉的身影,就这么直挺挺的走了过来。
“乌洛瑾?”
齐云舟眸色一沉,所有旖旎的心思瞬间被打断,不禁微微蹙眉。
他怎么来了?
难道,他也是安宁的座上宾?
下一秒,乌洛瑾便用行动证实了他的猜想。
少年斜睨了他一眼,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连半句寒暄都吝于给予,径直转向守门护卫,轻车熟路道:“速去通报。”
门口的护卫也是习以为常了,只是规矩不可坏,该通报还是要通报的。
坚守门禁,是他们应尽的职责,只要主子没提前吩咐,那不管是谁来,是何等身份,都得先候着。
少年态度恶劣,齐云舟也懒得搭理,二人一人站一边,像极了两尊门神,各自虎着脸,等传话的护卫回来。
只是护卫还没到,又有一个人,先到了。
看到温言从马车上下来,本来就虎着脸的两人,脸色更臭了。
但比起乌洛瑾,显然温言更介意齐云舟的存在。
他眉心微蹙,面露不悦:“你怎么来了?”
感受到明晃晃的敌意,齐云舟气笑了,语气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强硬:“我怎么不能来?”
温言冷哼一声,语气清冷:“既已和离,又何必再来纠缠殿下?”
一旁的乌洛瑾幽幽补刀,语气刻薄:“一条已经出局的狗,也妄图回头摇尾乞怜,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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