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无:“……”
他摇了摇头,有些哭笑不得地扯了下嘴角,眼底藏着几分无奈:“殿下,话不是这么说的…僧衣易脱,佛心难弃,多年修行的执念岂是轻易就能放下的…”
安宁撇撇嘴,缓缓从榻上起身,赤着白皙的双脚,踩在柔软的绒毯上,一步步走向他。
她的步伐很轻,无声无息,直至走到他面前,才停下脚步。
她微微仰起下巴,眸光深深,落在他澄澈的眼睛里:“了无,你没试过,怎知还俗不是最好的选择?
佛说,修行在世间,不离世间觉,若只困于寺间,避于红尘,又怎能真正参透禅理,读懂本心?”
了无垂眸看着眼前的姑娘,生平第一次,将反驳此等悖逆佛门之语的话,尽数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安宁素手轻轻抚上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僧衣,落在他躁动的心口上,声音轻柔又蛊惑:“你看,你的身体比你的心,诚实多了…
它在动,在念,在坦诚,这便是最真的模样,何必要强行压抑?佛渡众生,亦渡自己,直面本心,便是渡己…”
“宁儿?”
倏地,门外传来一声轻唤。
这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可置信的错愕,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无措。
屋内二人微微一怔,同时看向门口。
只见齐云舟和明川正站在门外,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
了无不动声色地敛下眉眼,往后轻轻退了一步,与安宁拉开距离,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淡泊与疏离。
安宁收回手,轻轻捻了捻指尖,目光落在齐云舟身上,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从容:“这夜深人静的,齐将军怎么来了?”
齐云舟呼吸乱了几分。
他怎么来了?
他若不来,又怎么会知道,原来连这位清冷孤高、不食人间烟火的在世佛子,也是安宁的心上人。
虽然他早已接受了安宁多情的事实,但看到有新人走进她心里,他还是会难受,会酸涩,甚至会觉得自己无能,竟连一个守着清规戒律的和尚,他都争不过。
细细密密的酸涩与闷痛在心头漾开,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他突然有些后悔,那日在陆清商的府上,他不该拘泥于那些虚礼,不该克制自己的心意。
若是当时直接应了她,是不是他在她心里,就能多一分分量,就能少一分这样的酸涩与不甘?
念及至此,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抬腿走进屋内,目光沉沉地看着安宁,缓缓走向她:“宁儿,先前你在庙会上被劫持一事,其背后主谋,我查出了些线索。”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封密信,递给安宁:“这是我手下之人截下来的密信,你可要看看?”
安宁察觉到了齐云舟的情绪不对,也感受到了他身上若有似无的侵略性。
想来,是刚刚那一幕,有些刺激到他了。
她不动声色弯唇浅浅一笑,语气轻柔,带着几分安抚:“我酒劲未散,头还晕着,看字费神,不如齐将军亲自说给我听吧。”
齐云舟压下心头的涩意,微微颔首:“是。”
一旁的了无见二人要商议正事,很识趣地双手合十,躬身请辞:“殿下有要事商议,贫僧不便打扰,便先退下了。”
有其他人在,安宁自然不会再步步紧逼了无,或者说,不是紧逼,而是一时兴起的点破。
若当众再继续提及此事,反倒落了刻意为难的痕迹。
她弯起眉眼,笑意清甜:“尊者慢走,往后有空,记得常来同我讲讲佛经,我喜欢听~”
了无:“……”
也就骗骗旁人罢了。
要不是他每一次讲经,这位殿下不出半刻便会昏昏欲睡,他还就真信了她的话。
他没多言,只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与明川错肩而过时,明川幽深沉敛的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晦涩难明…
待了无的身影隐入侧屋,明川方才抬眸看向屋内。
他正要抬腿进屋,便对上安宁望来的目光,语气不容置喙:“明川,你白日里未曾休息,眼下天就快要亮了,你且先回屋歇息几个时辰,等天亮了,我需要你陪我去个地方。”
明川何等通透,自然明白主子这是要故意支开他,和齐云舟独处。
心口猝不及防漫开一阵细密的涩意,但他素来不会忤逆主子,哪怕心里再介意,再不甘,也不会流露出分毫。
他飞快抬眸扫了齐云舟一眼,眸光冷淡,随即躬身拱手,声音听不出起伏:“属下遵命。”
话音落下,他转身大步离去,瞧着干脆又利落。
只是那离去的背影,却无端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孤寂落寞,叫人心疼。
至少,院子里煎药的雪香看在眼里,是有些不忍与怜悯的。
屋内,安宁缓步走到软榻边坐下,伸手轻轻拍了拍身侧的空位,示意齐云舟落座:“难为齐将军,如此寒冬深夜,还在为了我的事情四处奔劳。”
听到这话,正要坐下的齐云舟,“噌”的一下又站直了,满脸都是急切:“宁儿为何对我如此生分见外?”
“生分么?”安宁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缓:“夫妻之间尚且要相敬如宾,我这般,怎么能算是生分呢?”
这明显的搪塞客套之言让齐云舟更慌了。
他记得安宁说过,她喜欢温顺听话之人,难不成是那日在陆府,他恪守分寸、不肯逾矩,反倒惹她生厌,失了她的心意?
他并非不愿顺从!
那天,他只是觉得,在陆清商的府上做那样亲密的事,实在是不尊重安宁,所以有了一瞬的犹豫。
千头万绪堵在心口,一时冲动之下,他抬眼看向安宁,冷不丁来了句:“宁儿,你要了我吧。”
安宁:“???”
正在思索如何走下一步棋,来环环相扣,将肃王彻底扳倒的安宁懵了。
不是,齐云舟想什么呢???
难不成,刚才她与了无的那一番拉扯,真刺激到他了?
她要不要解释一下,虽然吧,她有心想将了无也收了,可实际上,她和了无之间,还是挺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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