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破界号悄然驶离了星陨城泊位,再次没入无垠的虚空碎片带中。这一次,航向直指“虚空坟场”深处,那片被称为“破碎剑冢”的危险星域。
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景象越发荒凉、诡异。星辰残骸的体积越来越大,形状也更加狰狞,有些如同被巨剑斩断的山峰,有些像是融化后又凝固的金属巨兽。虚空中飘荡着淡淡的、仿佛金属锈蚀又带着血腥气的味道。空间波动也越发不稳定,偶尔能看到细小的空间裂痕一闪而逝,或者大片的虚空尘埃如同风暴般席卷而过。
破界号开启了更强的护盾,船体表面的符文光芒流转不息,抵御着恶劣的环境。星轨真人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飞船,在密集的碎片和紊乱的能量流中寻找着相对安全的路径。铁战真人和百草仙子也提高了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陈七等人待在观察室内,透过特制的舷窗,看着外面光怪陆离的景象。千面拿着一个本子,飞快地记录着沿途看到的各种特殊地形和能量特征,这是他作为情报人员的习惯。叶冰澜则静静感悟着虚空中的冰寒与死寂之意,完善着她的功法。
虚空子大部分时间依旧在静室,但偶尔会出来,站在船首,目光深邃地望向前方,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如此飞行了大约两日。
“前方即将进入‘破碎剑冢’外围标志性区域——‘剑罡乱流带’。”星轨真人的声音传来,“所有人做好准备,系好安全索,可能会有剧烈颠簸。”
众人立刻照做。陈七感觉到飞船速度明显降低,船体开始传来细微的震颤。
舷窗外,景象再次变化。前方不再是散乱的碎片,而是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无数细碎金属片、晶体碎屑、以及某种凝而不散的灰白色“雾气”构成的庞大区域!这些物质并非静止,而是在某种无形的力量驱动下,如同风暴般急速旋转、流动,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锋利无比的“气流”或“漩涡”,其中隐隐有森寒的剑意透出,仿佛能将一切闯入者切割成碎片!这正是“剑罡乱流带”,由破碎剑冢内溢散的残存剑意与虚空物质混合形成,是进入剑冢的第一道天然屏障。
破界号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闯入了这片狂暴的乱流之中!
剧烈的颠簸瞬间传来!船体护盾与乱流中的剑罡碎片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和连绵不绝的爆炸声!舷窗外一片模糊,只能看到无数流光和碎片撞击在护盾上炸开的火花。飞船内部的稳定阵法全力运转,抵消着大部分冲击,但众人依旧能感觉到明显的晃动和失重感。
“稳住方向!左舷三十五度,避开那个大型剑罡漩涡!”星轨真人声音沉稳,双手快速在控制阵盘上点击、滑动。
铁战真人和另外两名玄黄界元婴修士也来到操控室,协助输入真元,稳定船体。
陈七感受到周围空气中弥漫的、无处不在的锋锐剑意,这些剑意杂乱无章,充满了毁灭、不甘、暴虐、甚至是疯狂的情绪,显然是无数剑修陨落后残留的意念混杂而成。他怀中的浩然剑残片发出更加明显的嗡鸣,似乎在与这些杂乱剑意产生某种共鸣与……排斥?圣心也散发出柔和的净化之光,护住他的心神,免受杂乱剑意的侵蚀。
“这里的剑意……太混乱了。”叶冰澜蹙眉,她也感受到了压力。
“对剑修而言,此地既是炼狱,也可能是磨剑石。”虚空子不知何时来到了观察室,看着外面的乱流,缓缓道,“若能在这等杂乱暴虐的剑意中守住本心,明辨自身剑道,对剑修有莫大好处。可惜,大部分闯入者,都会被这乱流剑意侵蚀心神,最终要么发狂,要么被剑罡撕碎。”
他看向陈七:“陈小友,你手中圣剑乃堂堂正正之剑,主净化守护,与此地剑意多有冲突。感应可能会受到干扰,需仔细甄别。”
陈七点头:“晚辈明白。”
破界号在剑罡乱流带中艰难穿行了近一个时辰,才终于冲了出去。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
这里漂浮着无数巨大的、形状各异的“剑形”碎片!有的如同断裂的山岳巨剑,长达千丈;有的如同精致的短匕,只有数尺;更多的是各种奇形怪状、看不出原貌的金属残骸。它们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尘埃和锈迹,有些还插在更大的星辰碎片或陨石上,仿佛一片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古战场。空气中弥漫着更加浓郁、也更加凝练的剑意,虽然依旧杂乱,但不像乱流带那样狂暴,而是多了一种沉重的死寂与苍凉。
这里,便是“破碎剑冢”的边缘区域了。
破界号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巨大金属碎片(像是一截折断的剑脊)旁缓缓降落。船身与碎片接触,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从此处开始,飞船无法再深入。”星轨真人道,“剑冢内部引力混乱,空间扭曲更加严重,且有大量针对能量体的禁制和残存剑阵,飞船目标太大,容易触发危险。我们需要步行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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