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晰地记得第一次梦中实战的对手，是一只野生的豆豆鸽。那场战斗酣畅淋漓，击败对手后，他与藤藤蛇仰头望着像素天幕中绽放的胜利光效，内心某种封闭已久的开关被彻底打开。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第二天醒来之后。
藤藤蛇的能量波动明显增强，动作敏捷了许多，甚至在训练中无师自通地优化了攻击节奏。就像现实的身体在梦中得到了某种“加密同步更新”。
自那一晚起，李明轩便明白，这个梦不再只是梦，而是一座隐藏在他脑海深处的秘密训练场。
不过这场变化，他并没有瞒着母亲。
在第一次梦中对战后，李明轩便将全部细节向赵砚秋一五一十地讲述。那一夜，母亲沉默许久，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着手实验干预，只是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反复叮嘱。
“吊坠一定要戴好，任何时候都不能摘下来。”
她没有解释太多，只说：“剩下的事，交给我。”
李明轩不知道母亲究竟发现了什么，但他选择了信任。毕竟是我妈，总不可能害我吧！
“好了，今天也要加油哦，藤藤蛇。”
他对着屏幕轻声说了一句，像素化的藤藤蛇瞬间蹦出一个小表情：(??????)??
李明轩被逗得笑出声来，熟练地操纵遥感，操纵游戏机里的像素小人从家中出门，走进海月市的街道。
随着画面中砖瓦路和商铺招牌缓缓展开，一如现实世界中白日里热闹的街景，这片2D世界却显得静谧、泛着光点。远处的像素树影轻轻晃动，水面的反光被简化成几颗跳动的像素光粒。
这是他探索梦境新地图的第六夜。
这几天，他和藤藤蛇并肩作战，逐渐揭开了这个像素世界的神秘面纱。而其中最让他震惊的发现莫过于——这里的“训练家NPC”，竟然不是程序生成的虚拟影像，而是真实世界中正在熟睡的“训练家”或“宝可梦”。
他们在梦境中拥有独立的行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接入了这个梦境中。但奇妙的是，他们对自己在梦中做了什么似乎一无所知。
李明轩曾悄悄测试过。
前几天他在梦中击败了一名训练家的乌波，那个像素版老大爷头顶【张德福】的字样，分明就是对面楼里那位爱穿背心遛狗的大爷。
第二天早上，他佯装路过，还特地逗了逗那只泡在池子里的乌波。它看起来毫无异样，精神饱满，甚至还朝他挤了挤眼睛。
李明轩试探着闲聊了一句：“大爷，最近有没有做梦啊？”
张德福大爷正拎着抹布擦躺椅，听到这句话皱了皱眉，随口回道：“梦？梦到我家老太婆了！”
“啊哈哈。”李明轩讪笑着挥了挥手，心里有了答案。
梦里被打成麻花的乌波，第二天现实中仍旧一脸悠哉，毫无印象。
果然，现实中的他们完全不知道梦境里的战斗。
“走吧，藤藤蛇。今晚，目标——江边！”
“ヽ(?V?*)?”
原因有两个。一是藤藤蛇作为草属性，对付水系自然最在行。二嘛……城市里大多训练家，目前对他们来说一个个都是等级碾压，根本打不过，得先发育。
“柿子当然得挑软的捏嘛。”
像素版李明轩踏上通往江边的石砖路。今天夜里，他要当个水系收割机，把这些梦中的水系NPC一个个“背刺”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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