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幽蓝的光芒,在绝对的黑暗中,如同鬼魅的呼吸,明灭不定,微弱却执拗地存在着。它来自地下空洞更高处,一个被巨大的、坍塌断裂的石柱和堆积如山的碎石半掩着的洞口。光芒的颜色,是一种深邃、冰冷、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幽蓝,绝非火把、油灯等寻常光源所能发出,倒更像是……某种会发光的苔藓、矿石,或者是……更为诡异莫测的东西散发出的磷光。
关索和周毅,互相搀扶着,在巨大的、充满岁月尘埃和诡异壁画的地下遗迹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那幽蓝光芒的方向前进。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灰尘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片死寂了不知多久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四周那些坍塌的石室、残破的甬道、沉默的白骨,以及石壁上那些模糊扭曲的壁画,在幽蓝微光的映照下,仿佛都活了过来,用空洞的“目光”,无声地注视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岩石、潮湿、霉菌、以及某种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这腥甜气息极其微弱,若非关索和周毅都是感官敏锐、又身处这诡异环境而精神高度集中,几乎难以察觉。但它确实存在,而且,越是靠近那幽蓝光芒的洞口,这股气息似乎就浓郁了那么一丝丝。
“小心些,” 关索低声道,声音在地下空洞中引起轻微的回响,“这光……不太对劲。”
周毅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匕首,虽然这匕首在之前多次搏杀中已经崩了口,但此刻仍是他们唯一的近战武器。他肩头的伤口虽然经过了清洗和简单包扎,又服用了“地髓”粉末,不再流血,但依旧疼痛难忍,动作稍大就牵扯得他冷汗直流。但他强忍着,没有哼一声。
两人终于来到了那被石柱和碎石半掩的洞口前。洞口约一人多高,呈不规则的拱形,显然并非人工开凿,而是天然形成,后来可能被人为扩大、修整过。洞内幽深,不知通向何方。那幽蓝的光芒,正是从洞深处传来,并非在洞口。
关索深吸一口气,将手中那根已经烧到尽头、光芒越来越微弱的火折,小心地插在洞口一块岩石缝隙里,作为标记和可能的退路指引。然后,他拔出长刀,横在身前,对周毅点了点头,率先侧身,从那石柱和碎石的缝隙中,小心翼翼地挤了进去。周毅紧随其后。
洞内比外面更加黑暗、狭窄。两侧是湿滑冰冷的石壁,脚下是凹凸不平、布满了细小碎石的地面。那股幽蓝的光芒,在曲折的洞穴深处闪烁着,成为他们唯一的光源和方向。光芒映在湿漉漉的石壁上,反射出诡异迷离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鬼影幢幢。
那股淡淡的腥甜气息,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了。不,不仅仅是腥甜,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硫磺、又带着腐朽气息的怪味。这味道让关索心中警铃大作,他曾在一些古战场、或者埋葬了太多尸骨的阴湿之地,闻到过类似的气息,那是死亡和腐败沉淀了无数岁月后,混合了矿物质挥发,所形成的独特味道。
“这里……死过很多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关索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息在说话。
周毅也闻到了那股味道,脸色更加苍白,下意识地握紧了匕首。
洞穴向下倾斜,似乎通往更深的地底。两人扶着冰冷的石壁,小心翼翼地向下挪动。幽蓝的光芒越来越近,那诡异的腥甜腐朽气息也越来越浓。转过一个狭窄的弯道,前方豁然开朗,一个比外面那个巨大空洞小得多、但更加诡异的洞窟,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洞窟大约只有三四丈见方,高约两丈。洞窟的中央,是一个小小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水潭。潭水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近乎墨黑的蓝色,但那幽蓝的光芒,却并非来自水面,而是来自潭水之中,仿佛潭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光芒透过幽深的潭水,将整个洞窟映照得一片幽蓝,光影在湿漉漉的洞壁上摇曳晃动,更添几分阴森诡秘。
而那股浓烈的、混合了腥甜、硫磺、腐朽的怪味,源头正是这幽蓝的潭水。
关索和周毅站在洞口,不敢贸然进入。他们警惕地打量着这个小小的、散发着不祥光芒的洞窟。洞壁是天然岩石,但似乎经过简单的修整,比较光滑。在靠近潭水边的石地上,他们看到了几具骸骨。
这几具骸骨,与外面那些倚靠在石壁上的守卫遗骸截然不同。它们的姿势极其扭曲、痛苦,有的蜷缩成一团,骨骼呈现不自然的弯折;有的伸长了手臂,五指张开,仿佛在死前想要抓住什么,或者承受了极大的痛苦;还有一具,甚至半身浸泡在幽蓝的潭水之中,只有上半身骨架趴在岸边,头骨仰望着洞顶,下颌大张,形成了一个无声的、永恒的呐喊姿态。
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成灰,但骨骼的颜色,却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隐隐发黑的暗沉色泽,有些骨骼表面,甚至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同样泛着幽蓝光泽的、类似苔藓或结晶的附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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