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的狼嚎声,如同冰冷的刀子,刮擦着洞内凝滞的空气。幽绿的光点在缝隙外闪烁、逡巡,带着饥渴与躁动。爪子刨挖积雪和岩石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夹杂着喉咙里发出的、充满威胁的低沉呜噜。它们在试探,在寻找突破的缝隙,也在评估洞内“猎物”的抵抗能力。
堵在洞口的那块大石头,虽然沉重,但并非严丝合缝,尤其是上方留下的那道狭窄缝隙,对于体态相对纤瘦的狼来说,并非完全不可逾越。已经有冰冷的、带着腥气的鼻息,从缝隙中喷涌进来,伴随着贪婪的嗅探声。
关索紧握长刀,另一只手中的“火矛”燃烧着,橘黄色的火苗在洞口灌入的寒风中摇曳不定,投下他紧绷而凝重的侧影。左腿的伤口在刚才急促的动作中再次传来刺痛,但他浑然不顾,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越来越近的威胁上。他能感觉到自己加速的心跳,也能感受到身后周毅粗重而紧张的呼吸,以及角落那头母狼——灰影——发出的、充满警告和战意的低吼。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斗。洞口一旦被突破,在狭窄的山洞内,面对数只饿狼的扑击,他们和灰影母子,恐怕都难逃一死。唯一的生机,就是守住洞口,利用地形和火,将狼群挡在外面,或者……让它们知难而退。
“火!狼怕火!用火逼退它们!” 关索头也不回地低吼道,声音在压抑的山洞中格外清晰。
话音刚落,只听“嗤啦”一声,一道黑影,快如闪电,猛地从洞口上方那道缝隙中挤了进来!赫然是一只体型中等、但显得精瘦剽悍的灰色公狼!它动作极其敏捷,一进洞,绿油油的眼睛瞬间就锁定了离洞口最近的关索,以及关索身后那跳动的火焰,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后腿一蹬,竟毫不犹豫地朝着关索扑咬过来!目标直指关索的咽喉!其凶悍迅猛,远超寻常野兽!
“来得好!” 关索眼中厉芒一闪,不闪不避,左手中的“火矛”带着一溜火星,猛地向前一捅!并非刺向狼身,而是捅向公狼扑击路线的前方、它那张开的血盆大口!
野兽本能畏火,这公狼虽然凶悍,但见燃烧的木柴迎面捅来,还是下意识地偏头躲避,扑击的势头为之一滞。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关索右手中的长刀,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斜撩而上!刀光一闪,带着积攒的所有力量和精准,精准地划过了公狼因躲避火矛而暴露出的、相对柔软的脖颈侧下方!
“噗嗤!”
锋利的刀刃割开皮毛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中显得格外刺耳。一股滚烫的狼血喷溅而出,溅了关索一脸一身!那公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扑击的力道瞬间瓦解,庞大的身躯翻滚着摔落在洞口内侧,鲜血从脖颈处汩汩涌出,染红了一片地面。它挣扎着想站起,但致命的伤口让它很快失去了力气,只能徒劳地在地上抽搐,呜咽声迅速微弱下去。
“好!” 身后的周毅忍不住低喝一声,既是惊叹于关索这冷静狠辣、配合默契的一击,也是为自己壮胆。他强忍着伤痛,也将手中的“火矛”挥舞起来,虽然动作迟缓,但火焰的威慑力不容小觑。
然而,洞外的狼群,非但没有被同伴的惨死吓退,反而被血腥味彻底激发了凶性!只听一阵更加狂躁暴怒的狼嚎响起,缝隙外幽绿的光点疯狂闪烁!
“嗖!嗖!”
又是两道灰影,几乎不分先后,一左一右,从缝隙中硬挤了进来!这两只狼体型稍小,但动作更加灵活狡诈,一进洞并不急于扑击,而是迅速散开,一只压低身体,龇着獠牙,缓缓逼近关索,幽绿的眼睛死死盯住他手中的长刀和火矛;另一只则猛地转向,竟然绕过正面的关索,快如疾风般,直扑向关索身后、火堆旁受伤的周毅!显然,狼群拥有相当的战斗智慧,懂得迂回和攻击弱点!
“小心身后!” 关索急喝,但他被正面这只狼牵制,一时无法回援!眼看那只狼就要扑到周毅身上!
就在这时,一直蜷缩在角落、看似重伤无力的灰影,突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它后腿虽然无法用力蹬地,但依靠强壮的前肢和腰腹力量,整个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横向扑出,带着一股腥风,精准无比地,一口咬向了那只扑向周毅的狼的后腿!
“嗷呜——!” 偷袭周毅的狼猝不及防,后腿被灰影死死咬住,剧痛让它发出一声惨嚎,扑击的动作瞬间变形,摔倒在地,与灰影滚作一团,疯狂地撕咬扭打起来!灰影虽然重伤,但体型更大,力量更足,加上护崽的疯狂,一时间竟与那偷袭的狼斗得旗鼓相当,利齿撕咬,爪牙并用,狼毛和鲜血四溅!
正面,关索面前的狼见同伴被阻,眼中凶光更盛,低吼一声,不再犹豫,再次扑上!这一次,它学乖了,并不直线扑击,而是不断左右晃动,做出假动作,试图扰乱关索的判断,寻找破绽。
关索凝神静气,青龙真气虽弱,但依旧让他耳聪目明,反应远超常人。他左手火矛虚晃,干扰野狼视线,右手长刀隐而不发,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紧紧锁定着野狼扑击的轨迹。山洞空间狭窄,野狼腾挪受限,而关索以静制动,反而占据了地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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