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锁定为艾琳·范德比尔特后,“天罗”系统在维克多的精准引导和江辰的数据挖掘下,开始全力聚焦,如同调整焦距的显微镜,将这个古老姓氏末裔的现状,清晰地呈现在“盘古”中心的屏幕上。
电子档案的内容变得更加丰满,也更具悲剧色彩。
艾琳·范德比尔特,现年五十七岁,终身未婚。她曾是瓦萨学院艺术史专业最耀眼的学生之一,后于剑桥大学取得博士学位,专研十九世纪欧洲印象派绘画,学术造诣深厚,曾担任过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特别顾问。然而,家族的辉煌早已成为历史书页间褪色的插图。持续多年的遗产税、经济衰退对家族信托基金的冲击,以及那座名为“海崖居”的罗德岛新港夏季庄园那堪称天文数字的维护费用——仅每年基础的修缮、园林打理和房产税就高达数百万美元——彻底拖垮了她。
“海崖居”,这座拥有七十个房间、由镀金时代最着名的建筑师设计、俯瞰大西洋的宏伟“小屋”,如今已成为套在她脖颈上的沉重枷锁。档案中附有几张近期由高精度商业卫星拍摄的庄园俯瞰图,虽然主体结构依旧宏伟,但细看之下,部分屋顶瓦片缺失,花园植被显得有些杂乱,透出一股难掩的颓败气息。
税务局的最后通牒文件扫描件(通过特殊渠道获取)显示,她若不能在九十天内缴清累计拖欠的巨额税款并支付下一笔预估税款,“海崖居”将被强制拍卖。
“根据公开和非公开信息综合分析,”维克多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在指挥中心回荡,冷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公式,“艾琳·范德比尔特女士性格孤高,极度珍视家族历史和声誉,从未考虑过将庄园完全商业化或向公众过度开放。她曾尝试寻求几家大型博物馆或基金会的资助,但对方提出的条件(如改变庄园性质、介入管理权)均被她拒绝。她也拒绝了一些新兴科技富豪的收购意向,认为他们‘缺乏对历史的敬畏’。”
“也就是说,她需要的不仅仅是钱,”楚靖远看着屏幕上艾琳那张在学术会议合影中显得格外清瘦、戴着金丝眼镜、眼神锐利而固执的照片,若有所思,“而是一个能理解她困境,尊重她家族传统,并能以她能够接受的方式提供帮助的人。”
“正确。”维克多确认道,“而且,时间非常紧迫。拍卖程序已经启动倒计时。”
苏映雪提出疑问:“我们直接联系她,提出帮她解决税务问题,换取她手中的某件艺术品?这会不会显得太……功利?”
“肯定会。”楚靖远肯定道,“对于她这样的人,直白的交易是对她和她家族荣誉的侮辱。我们必须换一种方式。”
他沉吟片刻,问道:“她在学术圈或者鉴赏圈,还有活跃的联系吗?”
江辰接入了对话,语速很快:“有!她虽然减少了社交,但仍是几个顶级私人收藏家俱乐部的名誉顾问,偶尔会为一些极其隐秘的拍卖或艺术品鉴定提供咨询服务。最近的一条关联信息是,她下周将会在纽约曼哈顿上东区,为一个非公开的小型艺术鉴赏沙龙做一场关于莫奈晚期创作的讲座。这个沙龙的参与者门槛极高,基本都是Old Money(老钱)圈子里的核心成员或其代言人。”
一个计划在楚靖远脑中迅速成型。直接贸然接触行不通,但可以通过一个她熟悉且认可的场合,一个“偶然”的机会,让她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并且是以一个“知音”而非“买家”的身份。
“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引荐人,”楚靖远目光锐利,“一个能参加那个沙龙,并且能在艾琳面前说上话的人。”
“天罗”系统再次开动,在庞大的关系图谱中寻找着节点。很快,一个名字被高亮标注出来——劳伦斯·奥尔科特,一位德高望重、与范德比尔特家族有数代交情的退休外交官兼艺术收藏家,他也是那个沙龙的常客。更重要的是,“天罗”监测到,劳伦斯近期正在为其筹建的一个关于东西方艺术交流的小型基金会,秘密寻求有实力的资助者。
“就是他了。”楚靖远手指轻点劳伦斯·奥尔科特的名字,“让沈墨心以‘靖远文化艺术基金会’的名义,与劳伦斯先生接触,表达我们对支持他那个东西方艺术交流项目的浓厚兴趣和诚意。捐赠额度,可以满足他的预期,甚至略有超出。但有一个小小的、非强制性的请求——希望能在合适的场合,引荐一位对印象派艺术,尤其是莫奈,有深刻见解的东方年轻人,与范德比尔特女士这样的权威进行一些学术上的交流。”
这是一步精妙的棋。资助艺术项目是高尚的行为,符合圈层价值观;提出与艾琳交流艺术的请求,合情合理,不会引起警觉;而“深刻见解”这个词,则埋下了伏笔。
沈墨心立刻领命而去,她擅长与这类注重礼仪和传统的老派人物打交道。
一周后,纽约上东区,一栋褐石建筑内,隐秘的艺术沙龙如期举行。楚靖远在劳伦斯·奥尔科特温和的引荐下,出现在了现场。他穿着剪裁合体但毫不张扬的深色西装,姿态从容,在一群银发苍苍、气质矜持的老派绅士淑女中,显得格外年轻,却又奇异地不显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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