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山庄东南麓,一处原本用于存放园艺工具和杂物的独立院落,在过去一个月里被彻底改造。青砖灰瓦的外墙被重新粉刷加固,厚重的老木门换成了仿古的隔音铜钉门,门楣上悬挂着一块新制的匾额,黑底金字,写着三个力透纸背的颜体大字——传薪堂。
推门而入,是一个方正的天井庭院,青石板铺地,一角植着几竿翠竹,另一角设有一口小小的陶瓮,承接檐头滴落的雨水,发出清越的叮咚声。正房被改造成一间宽敞明亮、兼具传统书院气息与现代教学功能的讲堂。北墙整面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经史子集、中外典籍以及最新的科技、商业期刊。南面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窗外是绵延的山景,光线充足,视野开阔。讲堂中央,不是整齐排列的课桌椅,而是数张宽大的、可随意组合的实木矮几和蒲团。矮几上配备有可升降的互动屏幕和隐藏式接口。讲堂一角,设有一个小小的静思角,用屏风隔开,内设香案和打坐垫。
这里,就是楚靖远为家族内部设立的“菁英课堂”所在。不对外,不张扬,只服务于家族核心成员及其适龄子侄辈。
今日,是“传薪堂”正式开课的第一天。
晨光熹微,山间薄雾未散。讲堂内已经弥漫开淡淡的沉香气息,那是林清韵亲自挑选的、有助凝神静气的“雪中春信”。蒲团上,已经坐了七八个孩子。年龄跨度不小,从刚刚能坐稳的楚弘毅(被安置在特制的婴儿座椅里),到赵山河带来的两个孙子(一个十岁,一个八岁),再到陈永仁的一双儿女(十二岁和九岁),甚至还有苏映雪一位关系极近的表侄女(十五岁,正在英国念书,特意请假回来)。秦凤舞、沈墨心、赵芷蕾也各自落座在稍后些的位置,她们不仅仅是陪同,更是这“课堂”的第一批“大龄学员”。
楚靖远和林清韵坐在讲台侧方的两张大师椅上,并未急于开口。气氛安静而庄重,连最活泼的赵家小孙子,也被这环境感染,好奇地东张西望,却不敢大声喧哗。
辰时正(上午七点),铜钉门被无声推开。一位身形瘦削、穿着洗得发白的藏青色中式褂子、脚踩黑色布鞋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他面容清癯,皱纹深刻,但腰背挺直,双眼开阖间精光内蕴,走路悄无声息,仿佛踩着棉花。正是秦凤舞动用了特殊关系,从太行山深处请来的国术大师,姓杨,擅形意,通太极,更难得的是精通传统养生与筋骨调理之道。
杨大师走到讲堂中央的空地处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学生”,并未因他们的年龄和身份差异而有丝毫波动。
“今日第一课,不教你们套路,不教你们发力。”杨大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教你们一个字——‘静’。”
他微微屈膝,双手自然下垂,做了一个看似简单无比的站桩姿势。“静,不是不动。是外不动而内察,是神凝意聚,是感知自身,也是感应外物。”他保持着姿势,呼吸变得极其悠长缓慢,“你们这些娃娃,心里装着太多东西,玩具、游戏、功课、还有家里大人的期望。心是浮的,气是躁的。站不住,看不远,遇事容易慌。”
他示意年纪最大的陈永仁儿子上前,手轻轻按在男孩的肩膀和后腰。“这里松,这里紧。气不顺,力不达。”他的手指带着一种奇特的温热,轻轻点拨几下,男孩不由自主地调整了站姿,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又吃力的表情。
“从今天起,每天早上,站一刻钟‘静桩’。不许说话,不许乱动,就感受自己的呼吸,感受脚踩在地上的感觉,感受阳光照在身上的温度。先学会把心收回来,把身体管住。”杨大师的话语简单,却蕴含着古老的智慧,“你们父辈在外面打拼,靠的是脑子、是资源、是手段。但再好的脑子,也需要一副扛得住事的筋骨,一颗稳得住的心。这根底,就从这‘静’字开始。”
孩子们似懂非懂,但在杨大师沉稳气场和楚靖远等人的注视下,都乖乖地开始模仿站桩。连婴儿座椅里的楚弘毅,也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大人们的奇怪姿势。
半个时辰的“静桩”课结束,孩子们额角见汗,有的腿肚子打颤,但眼神却比刚进来时清澈了些许。
稍事休息,用过早茶点心后,第二堂课开始。这次走进来的是一位穿着得体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他是沈墨心通过母校法学院院长亲自推荐请来的商学教授,姓周,曾在华尔街和香港顶级投行任职多年,如今在长江商学院任教,最擅长用真实案例教学。
周教授没有站上讲台,而是拖过一个蒲团,在矮几旁坐下,打开了互动屏幕。“今天我们不谈理论,看一个故事。”屏幕上出现一家公司的简单介绍,隐去了真实名称和关键数据,但熟悉内情的人(如苏映雪、伊莎贝拉)一眼就能看出,这分明是“靖远国际”早期收购某家陷入困境的科技公司并成功将其扭亏为盈的脱敏版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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