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果民主共和国,东开赛省边境地带。
雨季的尾巴拖得很长,铅灰色的云层压着雨林冠层,午后三点的光线昏暗得像是傍晚。雨已经连续下了四天,林间小道变成了泥浆河,重型卡车轮胎碾过时溅起的泥点能飞到三米高。
“希望矿”勘探营地建在一片相对开阔的高地上,十二座军用规格的临时板房呈环形分布,中央是发电机房和通讯塔。营地四周清理出了五十米宽的防火带,边缘拉起了三米高的带刺铁丝网,每隔三十米就有一个架着探照灯的了望塔。
三号了望塔上,护卫队长吴振刚抹了把脸上的水汽,举起望远镜再次扫描北侧雨林的边缘。他已经在这个位置盯了快两个小时,雨水顺着雨披的帽檐滴个不停,脖子后面的皮肤被粗糙的衣领磨得发红。
望远镜的视野里,只有被雨水洗刷得发亮的阔叶、盘绕的藤蔓,以及更远处雾霭笼罩的山脊线。
但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吴振刚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只是一种在边境武警干了八年养成的直觉。他调整焦距,缓慢地移动视线,从左侧那棵被雷劈过的铁木,到右侧那片叶色特别深的蕨类丛,再到中间那处——
停住。
那片蕨类丛的边缘,有三株植物的叶片形态和其他同类略有不同。不是品种不同,而是……朝向。绝大部分蕨类在雨季都会将叶片稍微下垂,避免积水过重压断叶柄,但那三株的叶片却保持着近乎水平的伸展姿态。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弄过,恢复时没完全回到自然状态。
吴振刚放下望远镜,按下肩头的对讲机:“三号塔报告。北侧,方位角317,距离铁丝网约八十米处,蕨类丛有疑似近期人为扰动痕迹。请求红外扫描确认。”
几秒钟后,营地中央通讯塔顶部的球形装置无声转动,指向他报告的方向。
“红外无热源显示。”控制室回复,“但地面湿度监测显示该区域土壤温度比周边高0.3度,可能存在近期掩埋物或人体长时间匍匐痕迹。已记录坐标。”
吴振刚重新举起望远镜。这次他看得更仔细,几乎是一寸一寸地扫描那片区域。五分钟过去,就在他准备放弃时,眼角余光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反光——不是金属,更像是潮湿的合成纤维面料在昏暗光线下的微弱差异。
反光持续了不到半秒就消失了。
有人在那里。穿着伪装服,趴着,刚刚可能轻微移动了一下手臂或肩膀。
“确认存在。”吴振刚压低声音,“单兵潜伏,高度伪装。未观察到武器外露,但右肩部轮廓疑似枪托形状。需要行动指令。”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传来营地总负责人周岳明的声音:“保持观察,不要惊动。二队从西侧绕后,一队做好接应准备。记住,除非对方先开火或试图突破铁丝网,否则我们不动手。我要活的。”
“明白。”
吴振刚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身体更隐蔽在了望塔的防弹挡板后面。他的右手食指轻轻搭在扳机护圈外,左手则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个小型激光测距仪,对准那片蕨类丛。
数字跳动:82.7米。
这个距离,如果是狙击手,已经足够对营地内大部分目标构成威胁。但对方没有开枪,而是在观察。侦察兵?还是为后续行动踩点?
雨又大了起来。
***
同一时间,金沙萨市中心,一家不起眼的葡萄牙餐厅二楼包间。
秦凤舞摘下墨镜,扫了一眼窗外湿漉漉的街道。刚果河在这个季节水位很高,浑浊的河水裹挟着上游冲下来的树枝和垃圾,翻滚着流过城市边缘。街道上摩托车轰鸣着穿梭,小贩顶着塑料布遮盖的货篮在雨中小跑。
包间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花衬衫、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热带地区常年在户外活动留下的深色晒斑,左手小指缺了半截,进门时先用余光扫了房间的两个角落,然后才在秦凤舞对面坐下。
“赵老板很守时。”秦凤舞将菜单推过去。
“秦总亲自飞到金沙萨,我再忙也得准时。”赵山河——南方“船王”,楚靖远在越州港事件后结下的牢固盟友——接过菜单却没看,直接递给身后的随从,“老规矩。”
随从点头离开,轻轻带上门。
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远处隐约的汽车喇叭。
“东开赛省那边,最近不太平。”赵山河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当地产的香烟,抽出一支点燃,“三天前,我在姆布吉马伊的货仓经理报告,有一批从赞比亚过来的铜锭在边境检查站被扣了。扣货的不是海关,也不是军队,而是一支自称‘矿业资源保护局特勤队’的武装。文件看起来是真的,印章也没问题,但那个机构上周才刚成立,人员装备却精良得不像话。”
秦凤舞的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装备描述?”
“新款凯夫拉头盔,模块化战术背心,配的是HK416而不是本地常见的AK。步话机是最新的摩托罗拉数字加密型号,连皮靴都是正品Lowa。”赵山河吐出一口烟,“我的经理留了个心眼,偷偷拍了几张照片。昨晚照片传到我手上,我让南非的一个老朋友看了看——他说其中两个人的面部特征,很像是‘黑水蛇’的骨干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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