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火枪手打下了一个国家!
苏角将军成了开疆拓土的功臣!身毒有香料有宝石,商路一通,朝廷就有钱了!
茶馆里,酒肆中,街巷间,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百姓们不懂什么战略,不懂什么三线战场,他们只知道——大汉又打胜仗了,而且是不费一兵一卒打下来的。这意味着不用加税,不用多服劳役,甚至可能减税。
市井间的情绪,肉眼可见地高涨起来。
赵戈写好给英布的调令,盖上玺印,交给萧何:“八百里加急,送往定陶。”
萧何接过信,犹豫了一下:“大王,英布将军……会愿意去吗?”
赵戈微微一笑:“他会的。”
英布是他最早招降的将领之一,在定陶默默镇守多年,从不争功,从不抱怨。这样的人,不是没有野心,而是把野心藏得很深。
现在,一个真正的机会摆在面前——去一片陌生的土地,开拓一片新的疆土。这样的机会,英布绝不会放过。
“还有一件事。”
赵戈道说,“派内卫的人,暗中跟着英布的队伍。到了身毒,让他们和苏角的人接上头。我要知道身毒的一切——地形,人口,物产,部落关系,还有苏角在那里究竟做了什么。”
萧何会意:“大王是担心苏角……”
“不是担心。”
赵戈摇头,“是必须掌握。苏角在身毒两个月,打下了十二个部落。他究竟是怎么打的?是杀降,还是抚顺?是抢掠,还是收买?这些都会影响我们将来对身毒的策略。”
“臣明白了。”
苏角的奏疏还在书案上,那熟悉的字迹仿佛在诉说着什么。赵戈拿起奏疏,又看了一遍最后那几句话:
“臣不敢言功,亦不敢自罪。唯念三千将士皆陛下赤子,不可弃于此荒裔。故擅立藩篱,暂驻此土。待西线事定,臣当率众从南越归朝,面缚请罪,生死听凭圣裁。”
面缚请罪,生死听凭圣裁。
赵戈轻轻放下奏疏,望向窗外。
“苏角。”
他喃喃道,“你不仅没有罪。是我欠你的一个公道。”
在万里之外的身毒,苏角站在镇南堡的高台上,望着北方。他不知道自己派出的信使是否安全抵达,不知道赵戈看到奏疏会是什么反应,自己将来的命运如何。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做了正确的选择。
身后传来脚步声,王贺走上高台,轻声道:“将军,又有两个部落派使者来,愿意归附。”
苏角没有回头:“告诉他们,归附可以,但有三条:第一,交出人质;第二,开放商道;第三,按户纳税。做得到,就是大汉的朋友;做不到,就是敌人。”
“遵命。”
王贺退下后,苏角继续望着北方。
风掠过身毒的丛林,掠过镇南堡上飘扬的大汉赤旗,掠过他那张被异域阳光晒黑的脸。
定陶城的夜雨,来得毫无征兆。
英布站在庭院中,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衣甲。手中的帛书已被雨水浸透,墨迹微微晕开,但他早已将每一个字刻进心里。
五年了。
整整五年,他守在这座定陶城,看着曾经的战友们一个个封侯拜将。而他,英布,当年在定陶城外第一个向赵戈投降的猛将,像一颗被遗忘的棋子,静静躺在这座东方的城池里。
他从不抱怨。因为当年赵戈亲口对他说过:“定陶是东方的门户,需要一个可靠的人。英布,你愿意替守着这道门吗?”
他愿意。他当然愿意。
但他也曾无数次在深夜问自己:大王还记得我吗?还会想起定陶城里有个叫英布的将领吗?
今夜,他终于等到了答案。
“将军,进屋吧,雨太大了。”亲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英布没有动。他抬起头,让雨水冲刷着脸庞。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大王没有忘记我。”
他喃喃道,“他没有忘记我……”
亲兵愣了愣,不知道将军为何突然如此失态。但看到将军手中的帛书,他隐约明白了什么。
良久,英布才转身走回屋内。他将浸透的帛书小心翼翼摊在桌上,用干布轻轻吸去水分。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传令!”
他抬起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全军准备出征。骑兵三千,步军四千五,火枪手五百。甲胄、兵器、粮草、药物,十日内备齐。”
亲兵吃了一惊:“将军,咱们要去哪儿?”
“身毒。”
英布说出这两个字时,眼中闪现奇异的光芒,“一个比西域还远的地方。那里有香料,有象牙,有宝石,有我们从未见过的世界。”
亲兵懵懂地点头,转身传令去了。
英布独自坐在灯下,又看了一遍赵戈的亲笔信。信的最后写着:“待三线战事平定,我当亲率大军南下,与将军会师身毒。”
亲率大军,会师身毒。
这是承诺,更是期许。大王不仅没有忘记他,还给了他一个独当一面的机会——不是守城,不是辅助,而是真正独当一面,开拓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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