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为民？他当然是真心的。
在这个时代，真心有时候比不上几句神神叨叨的鬼话。百姓，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精神寄托。
巫神教给了他们这个寄托，哪怕这个寄托是假的，是骗人的，他们也愿意信。
“姒儿，你说，我该怎么办？”
李姒沉默片刻，轻声道：“臣妾不懂这些大事。但臣妾小时候听老人说过，对付骗子最好的办法，不是拆穿他，而是让他骗不到人。”
赵戈一愣，猛地睁开眼。
让他骗不到人？
怎么让他骗不到人？
他站起身，在书房内来回踱步。脑海中那个模糊的念头，渐渐清晰起来。
巫神教为什么能骗到人？
因为百姓需要精神寄托，需要有人告诉他们，苦难是有尽头的，未来是有希望的。
如今大汉刚打完几场战役。如果朝廷能给他们这个寄托，给他们这个希望，他们还信什么巫神教？
“对！”
赵戈一拍大腿，“我明白了！”
李姒被他吓了一跳：“大王，您明白什么了？”
赵戈转身，一把抱住她。
“姒儿，你真是我的福星！”
李姒被他弄得莫名其妙，但看到丈夫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她也跟着笑了。
半个时辰后，萧何和张良匆匆赶到御书房。
两人看到赵戈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惊讶。这些日子，大王可是愁得茶饭不思，今日怎么突然变了个样？
“萧相，张卿，坐。”
赵戈示意两人坐下，开口道，“我有一个想法，要跟你们商量。”
萧何和张良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大王请讲。”
赵戈深吸一口气，严肃地道：“巫神教的事，你们都清楚。内卫查了三个月，查不到核心。咱们明面上斗，斗不过他们。为什么？因为他们用的是神，用的是天，用的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咱们讲道理，讲律法，讲证据，百姓听不懂，也不愿意听。”
萧何点头：“大王说得是。百姓愚昧，容易被蛊惑。咱们的道理再正确，他们也听不进去。”
“这次。”
赵戈顿了顿，“咱们也造一个神。”
萧何愣住了。
张良眼中却闪过一道精光：“大王的意思是……以神攻神？”
“对！”赵戈一拍桌子。
“他们造巫神，咱们就造一个更大的神。他们讲天授神权，咱们就讲天命所归。他们发粮食收买人心，咱们也发粮食，发得比他们更多！他们要信徒，咱们就要百姓！看谁抢得过谁！”
萧何倒吸一口凉气：“大王，这……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啊！历朝历代，从来没有朝廷主动建教的……”
“那就让我来做这头一遭！”
赵戈站起身，走到窗前，“萧相，你想想，那些百姓为什么信巫神教？因为穷，因为苦，因为看不到希望。咱们给他们希望，给他们饭吃，给他们活路，他们还信什么巫神？”
张良缓缓道：“大王此言有理。但此事关系重大，必须周密筹划。首先，这教叫什么？教义是什么？怎么传播？怎么让百姓相信这是真的？”
赵戈转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些我都想过了。教名就叫‘明理教’，意思是明白道理。教义很简单：敬天法祖，忠君爱国，勤劳致富，和睦邻里。听起来是不是很普通？但普通才有用。太玄乎的东西，百姓听不懂；太复杂的东西，百姓记不住。就要这种简单的，直白的，人人都能懂的。”
萧何和张良都陷入沉思。
赵戈继续道：“至于怎么传播，我也想好了。在各郡县设立‘明理堂’，由官府派人宣讲。宣讲的同时，发放粮食、布匹、农具。谁愿意来听，听完了就能领东西。就像那些巫神教一样，但咱们发得更多，发得更好。”
张良眼睛一亮：“大王的意思是，用实实在在的好处，把百姓从巫神教那里抢过来？”
“对！就是这个意思！”
赵戈用力点头，“巫神教发粮食，咱们也发。巫神教讲神迹，咱们就讲道理。他们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能有粮食实在？能有布匹暖和？百姓不是傻子，谁给的好处多，他们就信谁。”
萧何犹豫道：“大王，此策虽好，但耗费巨大。国库刚刚有点起色，要是再这么发下去……”
赵戈摆摆手：“萧相，这你就不懂了。这钱，不是白花的。咱们发的粮食、布匹、农具，都是从哪里来的？是从国库里拿的。国库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是从百姓那里收上来的税。现在把这些东西发回去，百姓得了实惠，生产积极性就高。生产积极性高了，粮食就多。粮食多了，税收就多。这是个良性循环！”
萧何听得一愣一愣的，但仔细一想，似乎真有道理。
张良点头道：“此策，确实高明。不过臣以为，光发东西还不够。还得有人，得有能说会道的人去宣讲。那些道理，要讲得通俗易懂，要让百姓听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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