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站在家门口敲了敲门，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
“果然没人...”他小声嘀咕着，目光扫向窗台。
一个沾着些许灰尘的园艺手套下面，隐约露出钥匙的金属光泽——这是叶家多年不变的习惯。
钥匙转动的声音格外清脆。
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冰箱运作的嗡嗡声。
叶凡蹑手蹑脚地拎着大包小包往自己房间溜，那些高档购物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幸好老妈不在...”他松了口气，要是被看见这堆名牌衣服，免不了一通盘问。
老叶估计去店里了，老妈不知道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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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晨光穿透薄雾，将考场外的梧桐树影拉得修长。
今天是6月7号，天气晴朗。
这个注定被无数人铭记的日子，在蝉鸣声中如期而至。
对写字楼里忙碌的白领而言，这不过是又一个需要挤早高峰的周一；对低年级学生来说，这是意外获得两天假期的惊喜。
但此刻站在考场外的叶凡，看着手中准考证上反光的防伪标记，清晰地听见命运齿轮转动的声响。
“考生请有序入场——”
广播声划破晨间的宁静。
每年的考场外，总会上演着相似的众生相。
那些熟悉的“NPC”如约而至，在命运的十字路口上演着各自的剧本。
“我准考证忘带了！”一个男生脸色煞白地翻着空空的书包，声音都变了调。
“老师！我、我走错考场了！”戴着厚镜片的女生急得直跺脚，手里的考场安排表被攥得皱皱巴巴。
更有甚者，总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同学...选择题能给看看吗？”
换来的往往是对方一个白眼和干脆利落的：“滚！”
在考试的第一天。
考试首日的空气里仿佛凝着看不见的焦灼。
考场内，笔尖与答题卡摩擦的沙沙声此起彼伏；考场外，家长们像困兽般在警戒线外来回踱步。穿旗袍的妈妈们不自觉地揪着扇子，穿红T恤的爸爸们频频看表，所有人的眉头都拧成同样的弧度。
到了第二天，这种紧绷感稍稍缓和。
但仍有母亲攥着佛珠念念有词，父亲们叼着没点燃的烟来回踱步。
叶临漳和古若宁终究还是出现在了考场外。
尽管叶凡再三劝说：“真不用来，大热天的晒中暑了怎么办？”
前一晚，远在外地的叶竹言还特意打电话给弟弟打气，并答应帮忙劝父母别去考场外苦等——这招第一天确实奏效了。
但是第二天，他们还是来了，他们说根本上不下去班。
叶凡没办法，只能依他们了。
父亲穿着洗得发白的POLO衫，手里攥着瓶冰水来回踱步；母亲举着把遮阳伞，却只顾着给丈夫遮挡烈日，自己的半边肩膀都晒得发红。
“老叶，你说这臭小子会不会太紧张影响发挥啊？”
古若宁也是在考场外踱步大军中的一员，她此刻要多紧张有多紧张。
叶临漳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心里暗自嘀咕：紧张的应该是我才对吧！这小子考砸了前途堪忧，考好了我的钱包遭殃...
正想着，考场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晃了出来。阳光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那副闲庭信步的模样，活像是刚逛完超市回家。
叶凡远远就瞧见父母，嘴角勾起一抹痞笑。他故意放慢脚步，还顺手捋了捋根本不需要整理的衣领，活像个走红毯的明星。走近时甚至吹了声口哨：“哟，二位这是来晒太阳浴呢？”
说他紧张？
从他身上哪里有鸡毛紧张的样子？
古若宁看着儿子这副欠揍的模样，突然觉得刚才的担心纯属多余。
考场大门刚开，几个眼尖的记者就锁定了这个提前交卷的考生。他们一窝蜂围上来，长枪短炮对准了叶凡。
“同学！”A记者一个箭步冲在最前，“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话筒差点戳到叶凡下巴。
叶凡低头看了眼腕表，懒洋洋道：“腿长，走得快。”
说完还故意迈了两步大长腿示范。
A记者举着话筒的手僵在半空，嘴角抽搐：“......”
B记者见缝插针挤上前：“今年考题比起去年是简单还是更难？”
“这个啊...我是第一次考，没什么经验，你应该问复读生，他们比较有发言权。”叶凡露出为难的表情。
B记者：“........”
不甘心的C记者堵住去路：“同学，你觉得自己考得怎么样？”
叶凡这次连脚步都没停，边走边回头扔下一句：“正常发挥吧。”
阳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记者。
古若宁将冰镇饮料贴到叶凡脸上，凉得他一个激灵。
“臭小子，现在胆子肥了啊？”她嗔怪地瞪了眼，“记者采访都敢这么没正形。”
“先上车！这鬼天气真要命。”叶临漳拉开日产轩逸的车门，老旧的铰链发出熟悉的吱呀声。
叶凡仰头灌了大半瓶饮料，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忽然意识到——这场前世今生都在等待的蜕变，终于完成了。
前一世，他后来就很耀眼，而这一世，他将会蜕变得更加耀眼！
夜幕降临，沃尔玛旁的烧烤摊灯火通明。
叶凡早早占了个靠边的位置，塑料椅被他坐得咯吱响。
下午考完试后，他跟父母吃了顿庆功宴，又逛了会儿街。这会儿叶临漳夫妇已经回家，他独自在这儿等着几个死党。
赵明哲骑着电动车过来。
“老赵！”叶凡坏笑着招手，“结束了，今晚终于可以彻底放飞自我了吧？”
“那必须的！”赵明哲停好车，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几斤！”他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塑料椅上，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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