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孙强指向检验科的窗户。
外面是医院的内庭,三楼高度,但下面有堆放的垃圾和废弃床垫,可能缓冲落地。
“打开窗户,准备绳子。”医生命令。
我们快速行动。
孙强用工具撬开窗户锁,赵峰从背包里拿出绳索,固定在沉重的离心机底座上。
门外的撞击开始了。
感染者们在撞门,力量越来越大。
柜子开始滑动。
“提午朝,你先下。”医生递给我绳子。
“不,设备先...”
“设备我来。下去后准备接应。”医生不容争辩。
我抓住绳子,爬出窗外。
下落的过程只有几秒,落地时在床垫上翻滚,没有受伤。
接着是冷藏箱,用另一条绳子降下。
我接住,放在一边。
然后是李浩,孙强,赵峰。
最后是医生,他背着装有设备部件的大包。
我们刚全部落地,楼上就传来门被撞开的声音。
感染者们从窗户探出头,但没有跳下来——三楼高度对它们也有风险。
“这边。”孙强指着内庭的一个小门,“通往停车场,从那里可以回到地下管网。”
我们穿过内庭。
地上散落着医疗垃圾和破碎的器械。
经过一个救护车时,我瞥见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影,一动不动。
停车场更加混乱:撞毁的车辆,散落的物品,还有游荡的感染者。但数量不多,我们可以绕过。
孙强找到了维修入口——一个向下的小门。
我们迅速进入,关上门。
门后是向下的楼梯,通往地下二层。
这里应该是医院的后勤区域,有锅炉房、配电室、还有...
尸库的入口。
一扇厚重的冷藏门,上面有生物危害标志。
门半开着,里面冒出冷气。
“不要看,继续走。”医生说。
但我们经过时,我忍不住看了一眼。
里面不是尸体。
是茧。
数十个白色的、半透明的茧,悬挂在天花板上,每个里面都有模糊的人形。
茧在微微搏动,像有生命。地面上有黏液,形成通道,连接着各个茧。
而在房间中央,有一个特别大的茧,已经部分破裂。
从裂缝中,我看到了一只眼睛——巨大的、复眼结构的眼睛,反射着我们的手电筒光。
“快走!”医生推了我一把。
我们跑向下一个楼梯,回到地下管网。
沿着标记快速返回,这次没有遇到歌声或变异体。
一个半小时后,我们看到了避难所3号出口的灯光。
王思远和老陈在出口等待。
看到我们,他们明显松了一口气。
“成功了?”王思远问。
“拿到了。”医生卸下背包,“但医院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糟。变异体在进化,在组织化。”
我们回到避难所。
林晚莲在医疗站等待,看到我完好无损,她的表情松弛下来。
“样本和设备。”我把冷藏箱递给她。
她立刻开始工作,将样本存入液氮罐,检查设备部件。
医生则向领导层汇报了医院的情况。
“它们在建立某种...社会结构。”医生总结,“有分工,有沟通,甚至有艺术表达。这不是无意识的丧尸,而是一种新的社会性生物。”
“那意味着什么?”李秀梅问。
“意味着我们不能简单地‘清除’它们。”医生说,“我们需要理解它们,找到共存的方法,或者...找到那个终止序列。”
王思远看着我:“你的血样分析可以开始了吗?”
我点头:“设备组装好后,马上开始。”
那天晚上,医疗站变成了临时实验室。
林晚莲和我组装设备,医生协助。
到午夜时分,我们有了一个基本可用的PCR仪和离心机。
我抽取了王思远的新鲜血液,分离血清,提取DNA和RNA。
同时,我从医院带回来的样本中,选择了最早的一个——标签日期是爆发前一周。
实验持续到凌晨。
当PCR仪显示结果时,我们都聚集到屏幕前。
王思远的基因序列与普通人类有细微但关键的差异:他的免疫相关基因中,有一段异常的重复序列,与病毒基因组的某个片段有80%相似性。
“这是他天然抗体的来源。”林晚莲分析,“但他的神经系统基因也有修饰,可能导致自身免疫风险。”
“再看看这个。”医生调出医院样本的序列,“早期病毒株。看这段——”
他指着一小段基因,与王思远基因中的异常重复序列几乎完全相同。
“病毒不是感染他,而是...识别他?”我猜测,“像是钥匙和锁。”
“或者像同源吸引。”林晚莲沉思,“病毒可能源于和他祖先类似的人群。所以他的免疫系统能识别,但不会过度反应...通常不会。”
“除非病毒进化了。”医生调出我们从医院茧中偷偷采集的样本数据——他在我们逃跑时,用采样棒快速蘸取了地上的黏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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