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最边缘的几丝,仿佛遇到了天敌,开始微微退缩、淡化!
波动扫向门口。
那只挤进来的粗壮触手,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灼烧,猛地剧烈抽搐、萎缩,发出痛苦的嘶鸣,迅速缩了回去!
门外疯狂撞击和涌动的阴影,仿佛被一盆冰水浇下,瞬间停滞,然后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
它们似乎对这股波动极其畏惧和排斥!
紧接着,那扇敞开的黑门,在没有任何外力推动的情况下,开始自动地、缓慢而坚定地……向中间合拢!
嘎吱……轰。
厚重的黑门重新关闭,严丝合缝,将外面的一切黑暗、嘶吼和危险,彻底隔绝。
门内,只剩下银白光芒流淌的寂静空间,中央脉动的神秘“水滴”,以及两个伤痕累累、濒临绝境的人类。
于中背靠着重新关闭的冰冷门扉,滑坐在地,剧烈地喘息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难以置信的震撼交织在一起。
门关上了。
他们暂时安全了。
但孙一空体内的污染并未根除,只是被抑制。
他自己也筋疲力尽,伤势不轻。
而这个空间,除了中央的“水滴”和满地的发光图案,空无一物。
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药品,也没有明显的出口。
他们只是从一个较小的绝境,逃到了一个更大、更未知、或许同样没有出路的绝境之中。
希望,真的在这里吗?
于中抬起头,目光越过地面上流淌的银白星河,望向空间中央那静静脉动、散发着古老而悲悯气息的“水滴”。
答案,或许就在那里。
但他还有力气,还有机会,去触碰那个答案吗?
光。
不再是屏障外那种令人窒息的黑暗,也不是“方舟”内部人造光源的冷白或能量流溢的绚丽。
这里的光,是流淌在地上的、如同液态银河般的银白色图案,它们从于中脚下蔓延开去,覆盖了整个巨大圆形空间的底部,恒定、柔和,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宁静韵律。
光源于地面本身,又仿佛源于空间中央那静静悬浮、脉动着的“水滴”。
这光芒并不照亮穹顶——那里依旧沉浸在无法穿透的深邃黑暗之中,仿佛这片光的“海洋”只是漂浮在无边暗夜中的一座孤岛。
于中背靠着冰冷厚重的黑门滑坐在地,剧烈地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了狂奔、战斗、以及开门时精神高度紧绷带来的虚脱感。
肩膀和肋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孙一空的状况,这些都不算什么。
他挣扎着爬起身,踉跄着走回平台边。
孙一空依旧昏迷,脸色在银白光芒映照下显得更加灰败,但呼吸似乎比刚才稍微平稳了一丝——也许只是心理作用。
最让人揪心的是他肩膀上那个恐怖的贯穿伤周围,那些暗紫色的污染纹路。
它们蔓延的速度确实被“水滴”散发的波动抑制了,甚至最边缘的几丝有淡化的迹象,但并没有消失,依旧如同恶毒的纹身,盘踞在伤口周围,向内深入。
“水滴”能抑制污染,但似乎……不能根除?或者说,需要什么条件?
于中抬头,目光凝重地望向平台中央悬浮的那个神秘造物。
近距离观察,“水滴”更加令人震撼。
它并非完全静止,而是在极其缓慢地、以一种超越物理法则的优雅姿态“呼吸”着。
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如同蕴含了整片微缩的星空,深蓝近黑的底色中,无数细微的银白光点生灭流转,构成难以言喻的复杂图案,这些图案又在不断变化,仿佛在述说着宇宙诞生至今的所有秘密。
它散发出的气息,古老、苍茫,带着一种看尽沧桑后的悲悯与疲惫,却又蕴含着一种难以撼动的、属于“根源”的稳固感。
于中心中莫名浮现一个念头:这东西,可能比“方舟”,比“园丁”,甚至比“观测者”……都要古老。
它是“摇篮”观测网络乃至更宏大存在的……基石?还是某个更早期、现已失落文明的遗存?
他绕着平台走了一圈。
平台是纯粹的黑色材质,与地面和门相同,表面除了同样镌刻着更加精细的同心圆纹路(此刻并未发光),没有任何控制界面、数据端口或明显的交互结构。
仿佛这个空间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容纳和保护这个“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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