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剑出鞘的刹那,赤金剑光如陡然升起的旭日,瞬间映红了整片戈壁的天空。锋芒所及之处,连呼啸的热风都似被劈开,发出尖锐的嘶鸣。
澹台儒瞳孔中倒映的最后景象,是那道斩断玄冰剑罡后依旧余势未消、宛如星河垂落的璀璨剑芒。他想逃,可被魔神之拳震伤的神躯却迟滞如陷泥沼,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撕裂般的痛;他想挡,手中的断剑残柄在轩辕剑锋前薄如蝉翼,根本不堪一击。
剑锋悄无声息地掠过脖颈。
没有预想中鲜血喷溅的场面——极致的高温在触及皮肤的瞬间,就已蒸干了所有液体。澹台儒的头颅保持着最后的惊骇表情,与身躯缓缓分离,尚未落地便在赤金剑光的灼烧下化作飞灰,只余下一缕青烟飘散在风中。
“长老!”剩余的澹台家子弟见状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尖叫着四散奔逃,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陈三炮并未追击。他只是横剑一扫,九道凝练如实质的赤金剑气呈扇形扩散而出,精准地贯穿了九名逃得最远的澹台家子弟后心。尸体扑倒在赤沙地上,腰间的血色令牌滚落出来,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抬头,目光精准锁定天空中一只刚刚重新校准角度的“神之鹰眼”,缓缓竖起拇指,随即不急不缓地翻转手腕,拇指朝下。
青铜古殿广场上,最大的那面玄天神镜清晰地映出这个极具挑衅的手势。
“噗——”澹台奎猛地仰天喷出一口鲜血,玄色长袍无风自动,天神境巅峰的威压如海啸般爆发,险些掀翻整个观礼台,“陈!三!炮!我澹台家与你不死不休!!”
欧阳明连忙按住他的肩膀,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凝重:“澹台兄节哀,考核之中本就生死不论,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
“滚开!”澹台奎一把甩开他的手,双目赤红地死死盯着镜中那道持剑身影,眼中血丝密布,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赤色戈壁中,陈三炮收剑转身,目光落在脸色惨白的风霆身上,吐出两个字:“令牌。”
风霆浑身一颤,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摘下腰间的令牌袋抛了过去——袋口敞开,里面足足装着二十八枚血色令牌,显然是之前搜刮所得。身后的风家子弟见状,也纷纷效仿,将令牌悉数奉上。王磊更是机灵,麻利地搜刮了昏迷不醒的风霖全身,连他手指上的储物戒都一并解下,恭敬地递到陈三炮面前。
陈三炮清点过后,总数已达六十七枚。
他从中取出二十枚收好,余下的四十七枚则分给了王磊八人。王家那两人和百里岳分到的令牌最少,各得五枚,距离二十枚的考核标准还差得远。
“陈兄,我们……”百里岳攥着手中的五枚令牌,声音有些发涩,显然对能否通过考核没有底气。
“跟着我。”陈三炮将轩辕剑还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保证你们能进擎天卫。”
九人继续朝着终点进发。沿途又遭遇了三支不长眼的队伍,皆被陈三炮一剑清扫,令牌总数轻松突破百枚。而途中遇到的所有澹台家残党,无论是否跪地求饶,皆被斩于剑下——既然已经结下死仇,便没有任何留手的余地。
五日后,前方出现一座横亘天地的赤色关隘。隘口宽仅十丈,两侧是万仞绝壁,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禁空符文,金光流转,显然是为了防止有人凌空飞过。此地已是通往终点前的最后一道关卡。
隘口前聚集了数百名考核者,却无一人敢轻易进入——因为隘口中央,正盘坐着一名金袍青年。南宫铭眉心的火焰图腾如活物般跳动,地神境八级的威压如无形的巨网,笼罩着整片隘口,让空气都变得凝滞。他身后悬浮着四柄颜色各异的本命神剑,青、赤、白、黑四色剑光交织,剑尖所指之处,连空间都被割裂出一道道漆黑的痕迹。
他身前十丈处,百里晴正盘膝疗伤。她身上的星纹劲装多处撕裂,露出的肌肤上带着淡淡的伤痕,唇边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痕,显然刚经历过一场苦战,气息也有些紊乱。
“百里家的丫头。”南宫铭把玩着手中一枚血色令牌,声音慵懒,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你能接我三剑不死,也算有些本事。不过——”他抬眼扫过隘口外越聚越多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从这隘口过去,要么交出二十枚令牌,要么……就从我尸身上踏过去。”
人群顿时哗然。有人按捺不住怒火,厉声斥道:“南宫铭!你擎天城南宫家好歹也是名门望族,难道也要当拦路强盗不成?”
“强盗?”南宫铭轻笑一声,身后的四柄本命神剑同时发出震耳的剑鸣,如龙吟般响彻云霄,“考核规则本就允许抢夺,何来强盗一说?何况……”他的目光落在百里晴苍白却依旧倔强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占有欲,“这丫头手里有二十四枚令牌,正好够我凑齐五十之数,冲击‘甲等评价’。”
百里晴猛地睁开眼,星眸中寒意凛冽:“你做梦。”
“是么?”南宫铭缓缓起身,身后的四柄神剑同时出鞘,剑光如天河倾泻,“那这第四剑,就送你归西——”
就在四色剑光即将及体的刹那,隘口外传来一道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的嗓音:
“动她者,死。”
陈三炮率领八人,踏着人群自动分开的通道缓缓走来。轩辕剑虽未出鞘,护手处的断首龙眼却已亮起刺目的赤金光芒,与南宫铭的四色剑光遥遥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惊雷在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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