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闭合的刹那,陈三炮左手已经按在了轩辕鼎上。古鼎从掌心缓缓浮现,青铜色的鼎身流转着岁月沉淀的光泽,鼎口骤然倒转,喷涌出的不是寻常火焰,而是掺杂着淡金色光点的赤红烈焰——那是纯阳神体全力催动的本命真火,带着焚尽万物的威势。
火焰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填满了通道入口处三丈范围。高温炙烤得石壁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碎石簌簌坠落,空气被烧得扭曲成肉眼可见的波纹,仿佛要将空间都熔化。这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遮蔽——遮蔽追兵的视线,遮蔽他们的神识探查,更重要的是,遮蔽接下来要动用的底牌。
“抓紧!”陈三炮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灵力透支的沙哑。
火欣雅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背上,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衣襟,能清晰感觉到陈三炮肌肉的绷紧,能听到他胸腔里心脏擂鼓般的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生死一线的急迫。
下一秒,轩辕鼎鼎身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那光柔和却不容抗拒,如温暖的光晕将两人包裹其中。火欣雅只觉得身体一轻,周围的石壁、通道、黑暗都如水中倒影般模糊、扭曲,最后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失重感,仿佛漂浮在无尽的虚空,又仿佛被温和的潮水托举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前穿行。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三息。
当视线重新清晰时,他们已经站在了另一条通道里——潮湿的石壁上长满青苔,与刚才的密室至少隔了三道石墙。身后还能隐约听到平阳侯暴怒的嘶吼,以及石门被蛮力轰击的沉闷响声,震得通道都在微微发颤。
陈三炮收起轩辕鼎,脸色有些发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短距离空间挪移对灵力的消耗远超预期,更何况还带着一个人,丹田内的火焰神种都黯淡了几分。但他不敢耽搁,拽着火欣雅的手腕,沿着通道向前疾奔,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
“这边!”火欣雅突然开口,指向左侧一条狭窄的岔路,“这条通道通向厨房的排污道,出口在城西的护城河,那里水流湍急,不容易留下踪迹。”
陈三炮毫不犹豫地转向,跟着她钻进岔路。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两人终于跌跌撞撞地冲出了修罗城的排污口,一头扎进城外茂密的树丛里。
他们背靠着一棵虬结的古树树干,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如拉风箱。远处城墙上火把通明,像一条燃烧的长蛇,隐约能听到搜捕队的呼喝声和犬吠声,但暂时还没追到这个方向。
火欣雅慢慢滑坐在地上,裸露的脚踝被碎石划出了好几道血痕。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禁灵锁留下的环形伤口还在渗血,结成暗红的痂,而更让她心焦的是——体内空空如也,丹田沉寂得像一潭死水,一丝神力都提不起来,朱雀血脉仿佛被冻僵了。
“那个鼎……”她抬起头,看向正在警惕环顾四周的陈三炮,眼神里带着惊讶,“是空间神器?”
陈三炮从储物戒里取出伤药和绷带,蹲下身开始给她处理手腕的伤口:“算是吧,能短距离挪移。”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因为刚才的爆发还有些微颤,但包扎的手法却异常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火欣雅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看着他颈侧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碎石划出的血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她声音有些哑,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你没必要来的。”
陈三炮手顿了一下,继续专注地缠绷带,没有抬头。
“金乌大炮毁了,朱雀城丢了,你应该带着剩下的人撤回白虎神国,保存实力。”火欣雅继续说着,每个字都像在割自己的喉咙,“而不是孤身闯进修罗府,做这种……这种九死一生的事,太冒险了。”
绷带在手腕上打好了一个利落的结。
陈三炮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晨光正从树梢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眼底的疲惫无所遁形。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火欣雅都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是个很淡、很疲惫,却莫名让人眼眶发热的笑,像冰雪初融时的第一缕阳光。
“火欣雅,”他说,“你是不是傻。”
火欣雅愣住了,转头看他,眼里满是不解。
“我炸了金乌大炮,下令全军撤退,是因为那是当时最正确的选择,能保住更多人。”陈三炮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的灰,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但正确的选择,不一定是唯一要做的选择。”
他的指尖很烫,像带着他体内的朱雀真火。
“我来,是因为我必须来。”他声音低下去,低得像耳语,却清晰地钻进火欣雅耳朵里,“没有你,我守着那座空城有什么用?”
火欣雅的眼睛瞬间红了,像被点燃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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