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真的是让人感到无比唏嘘,也许这正是那个特定时代所带来的一种深深的悲哀吧,反映出当时社会环境中一些根深蒂固却又难以言说的问题。
一大妈连忙搀扶着激动得有些站立不稳的聋老太太,快步朝着李平安家走去。
李念也停止了嘟囔,他虽然知道“平安”是谁,但看太奶奶和一大妈的反应,父亲这个模糊的身影,也慢慢丰满起来。
还没进院门,就听到屋里传来秦淮茹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倾诉声,虽然听不真切,但那份积攒了多年的委屈和思念,却穿透了门板,清晰地传递出来。
聋老太太的脚步更快了,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堂屋。
当她看到那个正紧紧抱着秦淮茹,轻轻拍着她后背安抚的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年轻男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他,真的是他!虽然比记忆中成熟了许多,眉宇间也多了几分沧桑,但那眉眼轮廓,分明就是当年那个乐于助人、充满活力的李平安!
“平安……我的好孙子啊……”聋老太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老泪纵横,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声,便朝着李平安走了过去。
当那位聋老太太开口说话的时候,李平安的整个身体突然间变得僵硬起来!
他完全没有想到老太太会这样讲,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比较合适。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陷入了短暂的空白状态,随后他在心底默默地思索着:
“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我这一觉睡得太久太沉了,以至于我的记忆都出现了混乱,记错了什么事情?
不然的话,我怎么可能会不记得自己和这个老太太之间有着这么好的关系呢?”他的心里满是疑惑,对当前的状况感到十分困惑。
要知道,在他的印象里,这位聋老太太可是院里出了名的“老佛爷”,性子冷淡,眼高于顶,除了对易中海那几个“孝子贤孙”还算和颜悦色,
对其他人向来是不假辞色,更别提用这种饱含疼惜的语气叫他“好孙子”了。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称呼,让李平安一时间如坠雾里雾中,抱着秦淮茹的手都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秦淮茹也听到了老太太的声音,她从李平安的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门口,看到是聋老太太,连忙擦了擦眼泪,想要起身行礼,却被李平安按住了。
李平安定了定神,虽然心中疑窦丛生,但眼前这位老人确实是他记忆中那位聋老太太无疑,而且看她此刻真情流露的模样,似乎并没有恶意。
他轻轻放开秦淮茹,站起身,朝着聋老太太微微躬身,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和尊敬:
“老太太,您好。”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那句“我的好孙子”,只能先以晚辈的身份打个招呼。
聋老太太几步走到李平安面前,伸出那双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手,颤抖着想要去触摸李平安的脸颊,
又像是怕惊扰了眼前这失而复得的珍宝,手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落在了他的胳膊上。
“好,好,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啊!”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不住地点头,浑浊的眼睛里泪水不停地往外涌,顺着布满沟壑的脸颊滑落,滴在李平安的衣襟上,带来一丝微凉的湿意。
“是啊,平安,你可算回来了!”一大妈也跟着抹起了眼泪,声音哽咽,“这些年,淮茹一个人带着念念,不容易啊!”
李平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看向身旁的秦淮茹,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样,
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此刻她的嘴角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微笑,正痴痴地望着他,仿佛要将这几年缺失的时光都弥补回来。
“淮茹,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李平安伸出手,轻轻将秦淮茹揽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沙哑。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和不适,只有满心的愧疚和怜惜。
秦淮茹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那熟悉而又久违的温暖,所有的委屈和思念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声的泪水,浸湿了李平安的衣衫。
这是喜极而泣的泪水,因为她知道,她的天,终于回来了。
李念站在一旁,看看抱着妈妈的爸爸,又看看抹眼泪的一大妈和太奶奶,小脸上满是懵懂。
但他能感觉到,家里的气氛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那种压抑和悲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和安心。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李平安身边,仰着小脸,怯生生地叫了一声:“爸……”
这一声“爸”,让李平安的身体又是一震。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小家伙,眉眼间依稀有他和秦淮茹的影子。
这就是他的儿子,他错过了五年成长时光的儿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涌上心头,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李念的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的好儿子。”
李念被他摸着头,起初还有些不自在,但感受到父亲掌心传来的温度和那充满疼爱的眼神,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小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笑容。
聋老太太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团聚的温馨画面,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她拉着一大妈的手,激动地说:“好啊,好啊,真是太好了!这下我们院儿里,又有盼头了!”
一大妈也连连点头,脸上洋溢着真诚的喜悦:“是啊老太太,平安回来,淮茹和念念就有依靠了,我们也能跟着沾光了。”
李平安抱着秦淮茹,看着儿子,又看看眼前这两位真心为他们高兴的老人,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他这次回来,不仅仅是结束了自己的沉睡,更是为这个家,为这个小院,带来了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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