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赵张氏。
“你夫君生前，手上可有新伤？”
赵张氏愣了一下，努力回忆。
“新伤？好像......好像前天晚上回来，右手食指指腹是有一道小口子，他说是搬石头时不小心被石片划的，不碍事，我就给他随便包了下......”
“小口子......”
姜若兰眼中精光一闪，“‘蚀脉血引’发动，需要媒介。
一滴血，一缕气息，甚至一件贴身之物。
凶手很可能就是利用了他手指上的伤口，或者沾染了他伤口血迹的某样东西作为媒介，远距离发动了诅咒！”
她看向那片泥泞。
“所以，他死时，可能正在练石锁，诅咒突然发动，他痛苦倒地，指甲在石锁上留下了最后的抓痕！”
这个推断让赵张氏脸色更加惨白。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粗鲁的拍门声和一个暴躁的吼声：
“赵家的！开门！躲在家里装死吗？欠老子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还？！”
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
赵张氏吓得一哆嗦，脸上露出恐惧和无奈。
“是......是吴铁锤！镇上的铁匠。我家当家的......之前找他打几件家伙什，还欠着些尾钱没结清......”
苏明眼神微动，示意赵张氏去开门。
门打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穿着油腻皮围裙的壮汉闯了进来。
他约莫四十多岁，肌肉虬结，浑身散发着火炉和铁锈的味道，正是铁匠吴铁锤。
他进门就瞪着一双铜铃大眼，目光扫过赵张氏，带着鄙夷和不耐烦，但当他的视线落到后院站着的苏明四人身上时，尤其是感受到苏明那深不可测的冰冷气息和叶启灵、子无双身上流转的灵韵，嚣张的气焰顿时一滞，脸上闪过一丝忌惮和惊疑。
“呃......有、有客人？”
吴铁锤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吴师傅，赵石匠刚遭横祸，尸骨未寒，你此时上门逼债，是否太过不近人情？”
姜若兰站起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她淡粉色的衣裙此刻在吴铁锤眼中，仿佛也染上了一层不容侵犯的威严！
吴铁锤脸色变了变，梗着脖子道。
“我......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但他欠钱是事实！人都死了，这债总不能赖掉吧？谁知道是不是他做了什么亏心事，遭了报应......”
他后半句嘀咕着，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亏心事？”
苏明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吴铁锤。
“你知道些什么？”
吴铁锤被苏明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寒，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连忙摆手。
“我......我能知道什么！我就是一个打铁的！随口一说罢了！他赵石碾脾气臭，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你们要查案，别找我！”
他眼神闪烁，似乎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吴师傅似乎很紧张？”
子无双清冷的声音响起，他的目光落在吴铁锤粗糙的右手上。
“你的手指关节处，有新磨破的皮。是打铁时弄的？”
吴铁锤下意识地把手缩回身后，粗声粗气地说。
“打铁的，磕磕碰碰不是很正常？关你什么事！”
他不再理会众人，对着赵张氏丢下一句“过两天我再来！”
便急匆匆地转身，几乎是夺门而出，脚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不对劲！”
叶启灵看着吴铁锤仓惶离去的背影，轻声道。
“提到赵石碾的死，他眼神躲闪，急于撇清关系，最后那句‘遭了报应’......更像是一种心虚的掩饰。”
“而且他手上的伤......”
姜若兰沉吟道。
“位置和赵石碾石锁上指甲抓痕的位置，如果是对练或者争执......有接触的可能。”
苏明没有发表意见，他的感知一直锁定着吴铁锤，直到对方消失在巷口。
他走到后院墙根那块残留着暗红指印的石头旁，蹲下身。
混沌之力凝聚于指尖，轻轻拂过指印边缘的暗紫色纹路。
“蚀脉血引的诅咒之力残留......与吴铁锤无关。”
苏明的声音带着一丝确定。
“这残留的诅咒气息纯粹而古老，施术者修为极高，对力量的掌控妙到毫巅。吴铁锤身上只有凡铁的火气与汗味，并无丝毫与此相关的阴冷诅咒气息或上古之力波动！”
他站起身，目光深邃。
“但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关于赵石碾，或者......关于十二年前！”
“十二年前？”
赵张氏茫然地抬起头。
“只是猜测......”
苏明没有多解释。
他转向叶启灵。
“启灵，可能回溯此地残留的草木记忆？看看赵石碾死前，有谁靠近过这后院？”
叶启灵点点头，走到院中一棵半枯的老槐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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