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
苏明的声音如同寒冰坠地,带着迫人的压力!
姜小荷的预言从未出错!
赵铁匠、王樵夫、吴守林、陈老实、林文轩......
下一个,是阿牛!
而且就在此刻!
“他......他刚才说......去镇东头给张家娘子送药......”
姜远被苏明身上的杀气压得喘不过气,下意识地回答。
“镇东!张家!”
苏明身影瞬间消失!
叶启灵、子无双、姜若兰紧随其后,三道流光再次撕裂夜空!
姜远抱着女儿,看着瞬间空荡的院子,听着女儿痛苦恐惧的呓语。
一股巨大的、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镇东,张家小院。
院门紧闭,但门缝里,一丝丝极其微弱、却带着硫磺焦糊味的青烟,正袅袅飘出!
“晚了......”
叶启灵心中一沉。
苏明一掌震开院门!
院内,一个穿着粗布短褂、身形瘦小的少年。
背对着院门,直挺挺地跪在院子中央。
他正是济世堂的学徒,陈阿牛。
他保持着跪姿,头颅低垂,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身上并无明显伤痕,但一股浓烈的、由内而外散发的焦糊硫磺味,正从他身体里弥漫出来!
缕缕青烟从他口鼻、耳孔、甚至皮肤毛孔中缓缓渗出!
他的身体如同被烧透的炭窑,内部正在无声地焚烧!
“阿牛!”
姜若兰悲呼一声,就要上前。
“别动!”
苏明厉喝!
他锐利的目光死死盯住阿牛的脚!
一只草鞋在跪地时脱落,露出光着的脚板。
脚底板心,一个清晰完整的、暗红色的、扭曲的星图,正散发着灼热刺目的邪异红光!
那红光如同有生命般,沿着阿牛的腿部经脉向上蔓延。
所过之处,皮肉如同被无形的烙铁炙烤,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迅速变得焦黑、碳化!
星图爆发!
正在进行时!
“救他!”
姜若兰眼中含泪,青木灵蕴术的生机之力就要涌出。
“没用了!”
子无双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命魂已碎!星图之力已侵入五脏六腑!强行干预,只会加速焚烧,让他死得更痛苦!”
就在这时,跪着的阿牛,低垂的头颅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似乎用尽了生命最后的力量,极其艰难地、一寸寸地抬起了头!
他的脸......
已经无法形容!
皮肤如同融化的蜡,呈现出深红与焦黑交织的斑驳。
五官扭曲变形,眼珠浑浊爆裂,嘴唇焦黑干裂。
但那双几乎被烧毁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光芒!
不是痛苦,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一种刻骨铭心的不甘和......
一丝深藏的、令人心碎的悲伤!
他的目光,没有看苏明,没有看叶启灵,也没有看子无双。
而是死死地、死死地......
钉在了冲到他面前的姜若兰脸上!
“姜......姜......”
焦黑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如同破旧的风箱。
姜若兰心如刀绞,不顾那恐怖的高温辐射,半跪在阿牛面前,试图捕捉他最后的话语。
阿牛那烧毁的嘴唇,极其艰难地、扭曲地蠕动了几下,仿佛在无声地呼唤一个名字。
随即,他的目光猛地越过姜若兰的肩膀,死死盯住她身后的......
虚空?
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怨毒和憎恨,仿佛看到了某个无形的、令他恨之入骨的存在!
“......星......轨......”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模糊到极致的音节。
话音未落!
噗——!!!
他胸前猛地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焦黑空洞!
如同被无形的炮火击中!
一股混杂着硫磺焦臭和内脏焦糊味的浓烟喷涌而出!
阿牛那扭曲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最后那抹执念和不甘的光芒。
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
头颅无力地垂下,身体依旧保持着跪姿,但生机已绝。
只有脚底板那暗红的星图,在完成最后的焚烧后。
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留下一个焦黑的烙印。
又一个生命,在眼前化为焦炭。
姜若兰僵在原地,半跪在阿牛焦黑的尸体前。
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指尖距离阿牛那焦黑扭曲的脸只有一寸之遥。
滚烫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混合着烟灰,在她脸上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少年临死前眼中无法言说的执念与悲伤,以及那声破碎的
“......星......轨......”!
苏明、叶启灵、子无双三人沉默地站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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