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联......”
姜若兰若有所思,目光落在郗垣尸体上那破旧的衣衫。
又想起陈稔家中的奢华,以及邝澍的贫寒。
“或许......并非身份地位,而是......时间?地点?或者......他们都接触过某种共同的东西?”
“镇长!”
苏明转向一直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陈伯庸,目光锐利如刀。
“三天前邝澍死,昨天郗垣死,今日陈稔死。时间在推进。凶手在‘狩猎’。”
“我需要知道,这三人,在死前一段时日,可曾共同去过什么地方?接触过什么特殊的人或物?尤其是......可能沾染‘灰烬’的东西!”
陈伯庸被苏明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寒意看得一个激灵,努力思索着,浑浊的老眼满是惶恐。
“共同去过的地方?这......老朽实在不知啊!陈稔是镇上有头脸的粮商,邝澍只是个打鱼的,郗瞎子更是......”
“唉,他们平日里根本没什么交集啊!特殊的人或物......”
他苦思冥想,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迟疑道。
“要说特殊......大概......大概七八天前,镇上的老祠堂翻修过一次屋顶,请了些人手帮忙搬瓦递料......”
“陈稔家出了些钱,邝澍好像也被叫去帮了几天工,工钱不多,但管饭......至于郗瞎子......他眼睛看不见,自然不会去干力气活,但......”
“但那几天祠堂翻修,动静挺大,他好像......好像被吵得受不了,拄着拐杖在祠堂门口骂过几句?算不算接触?”
祠堂?
翻修?
苏明眼中寒光一闪。
灰烬......
翻修屋顶......
瓦片、砖石、泥土......
这些都可能是灰烬的载体!
“走!”
苏明转身,玄衣带起一阵冷风,“去祠堂!”
线索,终于指向了一个具体的地点。
那沉寂多年的老祠堂,在火舞镇这连番的血色阴云中。
仿佛一只蛰伏的巨兽,悄然张开了黑洞洞的口。
火舞镇的祠堂,坐落在镇子北面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上,背靠着几棵同样苍老的柏树。
青灰色的砖墙斑驳陆离,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厚重的木门紧闭。
门环上锈迹斑斑,透着一股被时光遗忘的萧索。
空气中那股无处不在的湿冷霉味,在这里似乎也变得更加浓重。
混合着陈年香烛的余烬气味,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陈伯庸镇长掏出钥匙,手抖得厉害,试了几次才将那把沉重的黄铜大锁打开。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一股积年的尘埃混合着更浓郁的霉腐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几乎窒息。
祠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
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天光从高处的气窗斜斜射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正中的神台上供奉着几块蒙尘的牌位,香炉里积着厚厚的灰烬。
最显眼的是屋顶——
靠近正门内侧的一片区域,瓦片明显是新的,颜色比周围深一些。
堆叠得也不算特别齐整,显然就是七八天前那次仓促翻修的结果。
地面上还散落着一些碎瓦片、断草绳和干涸的泥点。
“就是......就是这里了!”
陈伯庸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祠堂里显得格外微弱,带着回音。
“当时......就是补了靠门这边漏雨最厉害的那一片瓦!”
苏明踏入祠堂,神念瞬间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细致地探查着每一寸空间。
那股熟悉的、带着奇异灼热感的灰烬气味,在这里变得异常清晰!
不再是案发现场那种微弱残留。
而是仿佛源头就在此处,虽然被尘埃和霉味掩盖,却如同顽固的烙印,深深渗透在空气和地面之中。
“灰烬味很浓!”
叶启灵立刻感知到了,她指尖的木灵之气如同最敏锐的探测器。
循着气味最浓烈的方向延伸,最终指向那片新修补的屋顶下方。
以及散落在地面上的碎瓦片和泥土。
姜若兰蹲下身,小心地捻起一小撮地面上的泥土。
泥土里混杂着一些极其细小的灰白色颗粒,与她之前发现的粉末一模一样!
数量之多,远超案发现场!
她甚至在新瓦片的边缘缝隙里,也发现了同样的灰白色残留物!
“找到了!就是这种灰烬!大量存在于翻修区域的泥土和瓦片缝隙中!”
子无双的目光则锐利地扫视着屋顶的梁柱和椽子。
翻修区域的木头颜色也显得新一些。
他手中的凌音笛轻轻一转,一道极其凝练。
如同实质细针般的音律之气无声射出,精准地刺向一根新换的椽子末端。
滋——!
又是一声极其轻微的灼响!
比在河滩时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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