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并非无端而生的情绪,而是源自对自身命运的不满以及对他人际遇的窥探。
二郡主对长平郡主的嫉恨,起初犹如一缕微弱的火苗。缘由在于她不解,为何长平郡主能拥有那般凌厉的剑法,竟可与神龙教弟子并肩作战;进而感到惊疑,她为何能得到神龙教高层的青睐,甚至被收为亲传弟子。然而,当真相浮出水面,即长平郡主的师父竟是德妃玉真的胞妹时,这缕妒火便骤然熄灭,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
并非二郡主不愿相争,实是二人命格相差悬殊。
身为定王府二郡主,已然贵为金枝玉叶,但与长平郡主相比,却如同萤火仰望明月。二郡主所依仗的,是父王的权势;而长平郡主所凭借的,却是血脉渊源、朝堂暗线以及教门根基这三重因素相互交织。好运或许可以争夺,然而好命却难以更改。至此,二郡主心中再无争胜之念,唯有拉拢之意。
而这一层关系的揭晓,也使定王府原定的布局更具胜算。
吴用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当他确认长平郡主的师父出自德妃一脉时,便立即制止了二郡主继续追问。事已至此,无需多言——神龙教与皇室血脉有所勾连,其收徒之举怎会是偶然?背后自有深意。若再深入探究,反而会惹来祸端。
他将长平郡主轻轻拉至自己身侧,转而向二郡主发问:“对了,二郡主,今日你为何会同江大人、闵夫人一道前来昌平州学究府?”
“我是代父王前来送信。”二郡主从容作答,“福王殿下恳请吴少师收纳珠儿为正式门生,并附上亲笔撰写的拜师信一封。此外,还请吴少师选定吉日,以便举行拜师礼,以彰显尊师重道之礼仪。至于江大人夫妇,我是在府门外偶然遇见的。”
拜师信?拜师礼?
二郡主话音未落,长平郡主已然双目放光,一把抓住吴用的衣袖,声音颤抖地说道:“二姐!你所言可是真的?父王要让珠儿拜入吴少师门下?吴少师,你可听见了?你可高兴?快说你高兴!”
“高兴,自然高兴。”吴用面带微笑,接过信笺,心中却已迅速开始推演。
福王朱由崧此举绝非一时的心血来潮。他的儿子珠儿早年资质平平,为何突然请求拜入自己门下?莫非另有图谋?但眼下局势微妙,长平郡主既是定王府小郡主,又是神龙教暗中培养之人,若此时违背她的意愿,恐怕会损伤同盟之心。
况且——他扫了一眼信中的措辞,果然尽是颂扬之语,格式严谨,字句工整,俨然是一份标准的宗室拜师文书,并无破绽。表面看来,不过是寻常的礼聘,实则暗藏政治结盟之意。
放下信纸,吴用将目光转向江正然与闵江氏,问道:“江大人此番亲临学究府,所为何事?”
此问看似平常,实则暗藏试探之意。
江正然身为朝廷命官,前来见自己尚属合理,然而闵江氏同行,便颇为值得深究。尤其此前吴用曾帮助她从张府脱困,若仅是为了谢恩,早该登门拜访,何必拖延至今?更何况,选择此时与二郡主一同前来,时机太过巧合。
江正然神色如常,淡然一笑道:“吴少师客气了。本官此次前来,实则是为了感谢学究大人昔日的援手之恩。救命之恩,岂敢不报?”
“江大人言重了。”吴用轻笑一声,“坐下慢慢谈便是。”
二人言语谦逊有礼,实则各怀心思,暗藏机锋。
然而,尚未深入交谈,二郡主忽然发问:“吴少师,可知今日入城的五营河北兵究竟因何而来?他们为何与大明乐安长公主朱徽媞一同进入昌平?”
她口中虽在询问吴用,目光却落在朱珠身上。
那位身着甲胄的女子,自进门起便端然静坐,神情冷峻,仿佛周遭的纷争都与她无关。然而她身上所穿的梁山御林军制式铠甲,赫然烙印着象征禁军精锐的玄龙纹章,令人无法忽视。
面对众人的审视,朱珠缓缓起身,声音如同寒铁般冰冷:“二郡主不必多虑。如今梁山御林军已奉诏归附大明乐安长公主朱徽媞麾下,调遣之权皆在她手中,出入州县,有何不可?”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连留守昌平、代师执掌神龙教事务的石榴也不禁瞳孔微微收缩。
梁山御林军——昔日由皇帝亲授、驻守北疆要隘的铁血之师,名义上隶属于信王朱由检,实则独立于九门提督之外,素有“京畿最后屏障”之称。然而,因其兵权独立、战力强悍,也被视为“最危险之军”。
历来,信王纵然权势在握,也不敢轻易调动此军,以防触怒圣上。可 如今,乐安长公主竟公然将相关势力带入密云,甚至有直逼京城之势!
此情形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京城的三大军事支柱——皇宫锦衣卫、九门提督、梁山御林军——其中两者已落入长公主与太子掌控之中。仅余皇城内卫,仍处于皇帝的掌控范围。
整个权力格局,已然重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智谋卓绝的天机星吴用请大家收藏:(m.2yq.org)智谋卓绝的天机星吴用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