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那些或明或暗的轻视目光，渐渐被认可和尊重所取代。
当厉战再次让季寻墨站在队伍前发号施令时，他已经能够坦然面对同伴们的目光，用沉稳有力的声音下达每一个指令。
而于小伍三人，也能以最专业的态度严格执行，再不会因为彼此熟悉而笑场。
“这才像个样子。”厉战看着他们的表现，难得地没有挑剔。
四人相视一笑，知道这段时间的苦练没有白费。
在“气质”这条艰难的道路上，终于迈出了实实在在的一步。
然而，厉战的“考验”远未结束。
第二天，厉战将四人叫到训练场，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当看清那个人时，季寻墨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江执判！
他回来了？！这么快？！
阳光下，那熟悉的身影，挺括的制服，冷峻的侧脸，深灰色的瞳孔......不是江墨白是谁？
连日来的思念，刚刚取得进步的欣喜，以及那种刻入骨髓的依赖感，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季寻墨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点“沉稳”。
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像只终于等到主人归家的小狗，眼睛唰地就亮了，抬脚就要朝着那个身影冲过去——
“砰！”熟悉的闷响，熟悉的力道。
厉战毫不留情的一脚，再次精准地踹在了他同一个位置的小腿肚子上！
剧痛让季寻墨瞬间清醒，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踉跄一步，差点摔倒，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队列之中，未经允许，擅自行动！”厉战的怒吼如期而至，“你的纪律呢？！你的气质呢？！刚夸你一句就原形毕露？！”
季寻墨捂着腿，疼得龇牙咧嘴，又是委屈又是羞愧地低下头。
他这才看清，那个“江墨白”似乎有些不对劲，身影略显虚幻，周围有细微的能量波动——是投影！
厉战竟然把江墨白的投影带回来了？！
“这是执判官外出任务时，用于临时通讯和情报同步的高精度投影。”厉战冷冷解释，“我带他来，是让你们了解一下外围的最新情况，不是让你来认亲的！”
季寻墨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偷偷抬眼去看那个投影，投影中的江墨白似乎也正“看”着他。
那双深灰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这种认知让季寻墨心里更加难受。
厉战看着季寻墨那副又疼又委屈的样子，眉头紧锁。
他当然看得出，季寻墨刚才那瞬间的失态，并非完全是纪律松懈所致。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本能的反应。
他想起宿凛提过的∞碎片共鸣，想起江墨白坚持要把季寻墨留在执行者总部“磨炼”的决绝。
∞-2与∞-1相互依赖，相互共鸣......导致季寻墨一看到江墨白就会有强烈的依赖感。
这或许就是江墨白想要他改变的东西，厉战在心中思索。
这种源自能量核心、刻入基因的本能吸引和依赖，真的能够通过后天的纪律和“气质”训练，彻底改变吗？
厉战看着眼前这个捂着腿、眼神复杂地望着江墨白投影的少年，第一次对宿凛和江墨白的这个“改造”计划，产生了一丝不确定。
本能，往往是这个世界上最难驯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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