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在原地，任由江墨白动作，脸上有些发烧，忍不住低声提醒：“江执判......还有人在呢......”
他的目光瞟向旁边那几个已经停下脚步，正看得目瞪口呆、想笑又不敢笑的伙伴。
江墨白却像是根本没听见。在确认季寻墨确实都只是皮外伤和轻微震荡，并无大碍之后，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整个人也沉默了片刻。
然后，在季寻墨，以及在旁边吃瓜的于小伍等人惊愕的注视下，江墨白忽然伸出双臂，将他紧紧地、用力地拥入了怀中。
这个拥抱，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安抚或鼓励。
它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还有一种......近乎失职的自责。
江墨白的怀抱并不温暖，甚至带着夜风的微凉和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但那紧紧环绕的力道，却仿佛要将季寻墨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才能确认他的安然无恙。
季寻墨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能清晰地听到江墨白胸腔里那失去了往日平稳节奏的心跳声。
他愣了片刻，随即放松下来，犹豫了一下，也抬手轻轻回抱住江墨白有些紧绷的脊背。
“江执判......”他再次低声唤道，这次的声音里少了几分尴尬，多了几分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江墨白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他搂得更紧，冰凉的脸轻轻贴在季寻墨的脸颊上，用一种低沉到近乎嘶哑、带着明显颤音的语气，清晰地吐出了四个字：
“我的问题。”
他没有解释是什么问题。是没能提前发现信标被篡改？是没能及时阻止这场惨剧？还是......在季寻墨最危险、最挣扎的时候，他只能在外面看着，甚至被命令不能介入？
但这简单的四个字，和他此刻这失态的拥抱，已经说明了一切。
季寻墨心中最后那点因为被迫与同伴厮杀而产生的阴郁和冰凉，仿佛被这个拥抱驱散了不少。
他闭上眼，将脸埋在江墨白的肩窝，深吸了一口那令人安心的冷香。他并没有回答，只是像小狗一样蹭着他的脖颈。
周围，于小伍等人早已识趣地、互相挤眉弄眼地悄悄溜走了，把这片空间留给了这对关系特殊的“监护人”与“被监护人”。
残阳如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再也不会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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