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寻墨觉得自己最近有点水逆。
训练新兵累得像条狗，体内新融合的力量时不时还需要小心磨合，江墨白那边虽然没明说，但他总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比之前更复杂了点，像是欣慰里掺着点别的什么他看不懂的东西。
就在这种莫名的低气压中，他的个人通讯器响了，是于小伍打来的，声音里的兴奋劲儿几乎要冲破信号：
“老季！老季！快来中心地区！给你看个好东西！绝对惊喜！”
季寻墨被他的大嗓门震得耳朵疼，没好气地回：“你能有什么好东西？又捡到稀有矿石了？”
“比那个牛逼多了！”于小伍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嘚瑟，“我！于小伍！在中心地区！全款！拿下一间屋子了！带独立卫浴和小阳台的那种！刚办完手续，钥匙都焐热了！”
“啥？！”季寻墨这下真惊了。
中心地区的房子，那贡献点是个天文数字，尤其对于他们这些虽然战绩彪悍但积累时间不长的年轻“异能人”来说。
于小伍这家伙，平时憨吃憨睡憨训练，居然不声不响攒了这么大一笔家底？还全款？
“你抢银行了？不对，基地没银行......你挖到未知球体的私房钱了？”
“去你的！老子是那种人吗？正经收入！任务奖金加上......呃，一点点投资。”于小伍含糊地带过，“别说那么多了，地址发你了，快过来瞅一眼！顺便帮我想想怎么布置！”
季寻墨看着通讯器上跳出来的地址，确实是中心地区不错的地段。
他心里一边嘀咕着“于小伍这傻小子居然真发达了”，一边又为兄弟高兴。
他也没多想，跟江墨白报备了一声，便溜达着过去了。
按照地址找到那栋楼，上楼，门牌号没错。
季寻墨抬手想敲门，却发现门根本没锁，只是虚掩着。
他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这于小伍，买了新房高兴傻了，门都不关严实。
他也没客气，一边推门一边用他那带着点调侃的嗓子嚷道：“好你个于小伍！背着我偷偷发达了是吧？让我看看你这资本家的小窝长啥......”
“样”字卡在了喉咙里。
门内的景象，让季寻墨瞬间石化。
屋子不大，但干净明亮，确实是刚交付的样子。
于小伍和秦茵正站在屋子中央，似乎也在打量环境。这没什么。
关键是，于小伍的手，正无比自然地、紧紧地牵着秦茵的手。
两人站得很近，姿态亲昵，那绝不是战斗伙伴或者普通朋友该有的距离。
秦茵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季寻墨从未见过的、极其放松柔和的笑意，而于小伍则侧着头，正对她说着什么，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听到门响和季寻墨的声音，两人同时转过头。
六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了。
季寻墨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睛一点点瞪大，嘴巴微张，大脑一片空白。
于小伍脸上的温柔瞬间变成了慌乱，下意识想抽回手，但秦茵却轻轻反握了他一下，制止了他的动作。
她脸上的柔和迅速收敛，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耳根却有点红。
“嘿......老、老季......”于小伍干巴巴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来.....来得真快哈......”
“啊——————！！！”
季寻墨的喉咙里终于发出一声无法控制的、走了调的、堪称“尖锐爆鸣”的惊叫，在空荡的新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指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手指都在发抖：“你......你们......你俩......手！！手！！！”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最后，是秦茵先冷静下来。她轻轻抽回了手，于小伍像是被烫到一样赶紧松开。
她走到旁边那张还没撕保护膜的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于小伍说：“坐。”
于小伍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耷拉着脑袋，蹭过去，挨着秦茵坐下，不敢看季寻墨。
季寻墨还站在门口，保持着手指他们的姿势，胸膛剧烈起伏，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机械地走进来，关上门，然后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过渡到一种混合着被背叛、难以置信和极度困惑的复杂神色。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季寻墨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
“......你们俩，什么时候谈的。”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他需要知道这个“罪行”持续了多久。
于小伍和秦茵对视一眼。
于小伍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轻描淡写：“呃......两周前？”
几乎同时，秦茵清冷的声音响起：“一周前。”
三人：“......”
季寻墨的眉毛狠狠跳了一下，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们。好啊，连串供都没对好？！
虽然他们已经秘密谈了三年，但此刻显然不能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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