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彻底安静了。
胖成员第一个笑出声:“怎么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是同学、暗恋对象、女朋友、臆想对象和小妈?这得精神分裂到什么程度?”
“但他们的特征有重叠。”蜂巢坚持道。
“都跟季寻墨关系密切,都对他有某种‘照顾’或‘指导’的倾向,而且......你们看照片。”
他走到墙边,指着“关系亲密的同学”那张偷拍照:“这个‘江白’,他的外貌特征——”
黑色微分碎盖,深灰色瞳孔,身形修长,习惯穿深色冲锋衣外套。
“跟我们监听记录里季寻墨提到的‘江’,还有于小伍描述的‘小妈’,在基础特征上是吻合的。”蜂巢说。
“但性别呢?”蜂针反驳。
“‘女朋友’是女性,‘小妈’理论上也是女性,‘江白’资料上是男性——如果都是同一个人,那这个人得是双性还是什么?”
“也许情报本身就有误。”蜂巢说,“于小伍的话不能全信,监听录音可能听错了。”
“够了。”蜂刺打断他们。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痛欲裂。
两周,四个人,全天候盯梢,最后得出这么一份漏洞百出、自相矛盾的报告。如果交上去......
门忽然开了。
不是被推开,是无声无息地滑开的。
房间里四个人瞬间绷紧身体,手不约而同地摸向腰间的隐蔽武器——
虽然他们知道,能在不被他们察觉的情况下打开这扇门的人,那些武器多半没什么用。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是个老者。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
穿着南部基地高级文职人员的深蓝色制服,手里拄着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杖。
面容慈祥,眼神温和,像是那种会在公园里喂鸽子、给迷路的小孩指路的普通老人。
但房间里的四个人立刻站直了身体。
“先生。”蜂刺低下头。
老者点点头,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白板上。
他慢慢走过去,手杖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一步,两步,三步,停在了白板前。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通风管道的气流声。
老者仰头看着白板上那五条关系标签,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上面。
“关系亲密的同学......”他低声念道,“暗恋的人......女朋友......臆想对象......小妈......”
他的手指在“女朋友”“暗恋的人”“臆想对象”这三个词上来回移动。
一遍,两遍,三遍。
最后他收回手,转过身,看着面前四个屏住呼吸的年轻人。
“我能问个问题吗?”老者的声音依然温和,甚至带着点笑意。
蜂刺咽了口唾沫:“您请说。”
老者指了指白板。
“这个‘女朋友’、‘暗恋的人’和‘臆想对象’......”
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
“是怎么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关系网里的?”
他问得很认真,像是真的在请教一个学术问题。
蜂刺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蜂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胖成员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只有蜂巢,推了推眼镜,硬着头皮开口:
“先生,根据我们的分析,可能存在以下几种情况:第一,情报源存在系统性误差;第二,目标人物季寻墨的情感状态确实异常复杂;第三,这些标签可能指向同一个人但被我们误判为多个;第四——”
“第四,”老者打断他,笑容深了一些,“你们这两周的工作,可能需要重新评估。”
他转身,又看了看白板,然后摇了摇头,像是看到什么有趣又无奈的东西。
“继续观察。”老者说,声音依然温和。
“但下次报告,我希望看到更......自洽的逻辑。”
他拄着手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顺便,”他说,“下次贴照片的时候,记得把同一个人的不同角度照片放在一起。这样可能有助于......减少一些不必要的困惑。”
门无声地关上了。
房间里,四个人僵硬地站在原地,盯着白板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蜂巢第一个走到墙边,开始把那些偷拍照一张张取下来,按时间顺序排列在桌上。
蜂针凑过去看。
第一张,“江白”在训练场指导季寻墨,侧脸。
第二张,“江白”在食堂和季寻墨坐在一起,低头吃饭的角度。
第三张,“江白”在走廊被偷拍,背影。
第四张......
蜂巢忽然停下动作。
他从档案袋里又抽出几张照片——
是这两周其他成员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拍到的,那个黑色碎发男人的照片。
他把所有照片摊开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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