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指尖轻轻揉着眉心,指腹蹭过眉骨上浅浅的压痕,试图把那团乱成麻的思绪捋顺。可越想放松,视线就越不受控,像被磁石吸住似的,又轻飘飘飘地飘向桌角那张画像。
这个角度看去,画里的女人,苏紫月,或者说,紫衣妖神正用那双上挑的凤眼看着他,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现在品起来,简直像在无声地问他:“没想到吧?”
他是真没想到。
几个月前在秘境里,他猜过她无数种身份,隐世武者家族的嫡女,军方秘密培养的暗棋,甚至可能是某个古老门派的传人。
毕竟她气息内敛得近乎诡异,出手时却又干净利落得吓人,怎么看都不是寻常角色。
但他唯独没敢往妖神这两个字上想。
不是想不到,是这事儿太离谱,离谱到连假设都显得荒唐。
就像你走在路上捡到一张彩票,顶多想想“会不会中个五块钱”,谁敢直接往五百万上头想?
人妖两族厮杀了多少代?血仇早就渗进骨子里了,课本上写的、老兵嘴里念叨的、甚至街头说书人讲的,全是“妖族凶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套。
人妖两族厮杀了多少代?血仇早就渗进骨子里了,妖神怎么会那么巧的进入人族领域,还那么巧的和他碰到。
一个九阶妖神,相当于人族武神级别的存在,怎么可能那么……正常?
和他分吃同一块烤得焦黑的野兔肉,和他并肩躲在岩缝里躲避外面游荡的妖兽,甚至在他守夜打瞌睡的时候,还会用那种带着点嫌弃又有点好笑的眼神瞥他一眼?
“她要是妖神,”林默脑子里蹦出这个念头,带着点自嘲的荒谬感,“那我这算不算在阎王殿门口蹦跶了半个月还没死成?”
可现在通缉令就摆在眼前,白纸黑字,不对,是白纸紫像——画得清清楚楚。
武神亲自下令,北原全境通缉。
他靠在椅背上,老旧的木椅发出嘎吱一声呻吟,像是也在替他叹气。
一张画像,牵动了他脑海里的太多思绪,让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画面碎片似的涌上来,又被他强行按下去。
不行,他得捋清楚,从头捋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
“苏紫月是妖神,那她来人族疆域干嘛?”林默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敲出的节奏乱得像鼓点,“初次相遇时她带着伤,妖气散得厉害,明显是实力受限……还有,当时追杀她的那只猿猴不也是异兽吗,他们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逻辑链一旦开头,就像解开了鞋带的绳子,哗啦啦全散了出来。
林默脑海里一连串的火花带闪电,已经脑补出了各种画面。
异兽为什么要追杀妖兽?它们不是一伙的吗?
除非……它们本来就不是一伙的。
“是了,异兽疆域不像人族一样铁板一块,冲突不断,妖族内部不是什么相亲相爱的大家庭,几大妖神之间为了地盘、资源、权柄,明争暗斗比人族只多不少。
那猿猴八成是某个对头派来的,趁她病要她命。
所以事情的真相是她在妖族那边跟人干了一架,打输了,被打成重伤,然后被一路追杀。
她一路跑,跑到人族疆域边上,按理说这时候应该调头,毕竟人族这边也不是什么善茬。
但她偏偏没调头。
为什么?
林默觉得妖神是懂的策略的,居然知道反其道而行之,妖族那边的人绝对想不到她敢往人族疆域钻,这就跟你欠了高利贷,债主满城找你,你哪儿都不躲,直接住进公安局旁边的招待所,债主打死也想不到你会在这儿。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然后呢?
然后她的死对头命令人族疆域的异兽对她进行围杀,她逃命,又阴差阳错和他一起被困进了那个秘境。
这段回忆让林默心里那团乱麻稍微松了点。
那半个月,虽然提心吊胆,但奇怪的是,他从来没在她身上感觉到杀意。
一次都没有,她说话是冷,做事也有点随性,可本性上还是有点讲道理的。
比如那次他被一群毒蜂追得狼狈,是她随手弹了缕紫火把蜂群烧干净了,事后却只是淡淡说了句吵,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现在想来,那缕紫火,恐怕就是妖力吧?
可如果她真对人族有刻骨仇恨,真有那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狠劲,当初在秘境里,他有无数次机会死得不明不白。
还有那次他守夜时累极了,靠着石壁睡着了,醒来时发现她就坐在对面,眼睛半睁半闭,不知道是在假寐还是在看他。
他当时还觉得挺不好意思,以为是自己打呼噜吵到她了,现在想想她要真要杀他的话,比捏死只虫子难不了多少。
一个睡死过去的人族少年,对妖神来说,跟案板上放凉了的肉有什么区别?
但她没动手。
不但没动手,偶尔那些顺手的小忙,现在回想起来,竟然都成了刺眼的证据,证明她没那么坏,证明她……至少对他,没起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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