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帧画面,看了很久。
然后他右键删除,文件移入回收站。他又打开回收站,再次删除,选择“永久清除”。
合上电脑,他脱下唐装,换上一件深色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他把U盘捏在手里,用力一掰,断成两截,扔进马桶。冲水声响起,什么都没留下。
他背起一个双肩包,里面装着信封、现金、备用手机。出门前,他最后看了眼那张合影,没再看火盆。
楼道里很暗,他没开灯,一步步走下楼梯。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得实。到了楼下,他没马上走,而是站在阴影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匿名社交软件。他输入一行字:“青山村,该清场了。”发到一个封闭群组,立刻被顶上去的消息淹没。
他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镇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车窗贴着“水电维修”贴纸。他走过去,敲了两下车门。副驾落下,露出一张疤脸男人。
“东西呢?”疤脸问。
赵崇俨把信封递过去,“明晚八点,村后山路。带齐人,带齐油。”
疤脸翻了翻信封,抬头,“你真要烧?”
“我说了算。”赵崇俨声音很冷,“你只管点火。”
疤脸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成。反正烧的又不是我家。”
赵崇俨没笑,也没回应,转身就走。走了几步,他又停下,回头说:“记住,别伤人命。我要的是痕迹消失,不是案子。”
“知道。”疤脸点头,“火势控制在西南片,风向有利,烧不到主屋区。”
赵崇俨点点头,走了。
他没回租住屋,而是拐进镇边一家通宵打印店。店员打盹,他递进一张U盘,说“打印合同,加急”。二十分钟后,他拿着一沓纸出来,封面写着“青山村文化遗址抢救性勘查协议”,落款是省考古学会,盖着红章。
他把文件塞进公文包,抬头看了眼夜空。云层很厚,月亮被遮住,山那边的灯火也模糊了。
他走到路边,拦了辆黑车。
“去市里。”他说。
车启动,驶出镇子。后视镜里,那排老民房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玉坠——那是他早年从一个盗墓贼手里买的赝品,从来不戴,今晚却特意挂上。像是一种仪式。
车行至半路,他忽然睁开眼,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最底部,一个没有名字的号码。他按了拨号,响了四声,被挂断。
他没再打。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低声说:“你守的,从来不是什么根。”
车窗外,夜色浓得像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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