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说得对。我们不是来认证你们的,是来……承认我们自己看漏了。”
李国栋拄着拐,慢慢走到石础前,用拐尖轻轻点了点刻痕:“我罗家守了八百年,不是为了等谁点头。但你们今天来了,说明——根,还没断。”
陈教授眼眶红了。他把文件轻轻放在石础上,没再说话。
一行人返回博物馆。年轻学者站在展柜前,盯着双玉看了很久,终于开口:“我还是不明白……它怎么亮的?”
罗令看着他:“你家有传家的东西吗?”
“有。我爷爷留了块怀表。”
“它走不准了,修不了,可你一直留着。为什么?”
“因为……那是他用过的。”
“这就对了。”罗令说,“它亮不亮,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相信它该亮。”
学者没再问。
陈教授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星图。光路还在缓缓旋转,像永远不会停。
“我们回去就开论证会。”他说,“这次,不带质疑,只带记录。”
罗令送他们到村口。车开走前,陈教授摇下车窗:“下次来,我能带学生吗?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考古。”
“随时欢迎。”罗令说,“不过得先学会认路。”
车走了。尘土慢慢落下。
王二狗从后头跑过来,一屁股坐在石阶上:“哎,刚才那小子临走前问我,能不能拍张照。我说行啊,结果他对着那块破石头咔咔拍了十几张。”
赵晓曼走过来,手里拿着登记簿:“今天参观的,加上学者,一共四十二人。孩子占一半。”
罗令点点头。
她轻声问:“你觉得,他们会真的改主意吗?”
他没答,只是抬头看了看天。云薄,阳光照在博物馆的匾上,字迹清晰。
李国栋坐在文化站门口的石凳上,手里拿着族谱的竹匣。几个孩子围着他,仰着头听。他讲的是罗家祖训,一句一句,慢,但清楚。
“守根,不是守土,是守心。心在,脉就在。”
罗令望着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坐在门槛上,讲着没人听懂的老话。那时他不懂,现在懂了。
赵晓曼翻开笔记本,里面是她手抄的《越盟录》残文。她指着其中一行:“‘玉引星途,光落故土’。我们走的每一步,都不是新的。”
罗令接过本子,看了两眼,还给她。
“下一步呢?”她问。
他没答,只是抬头看了看天。云层薄,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展柜上。双玉静静躺着,光路在屋顶缓缓旋转,像永远不会停。
王二狗提着一壶茶进来,往两人手里各塞了杯:“别光站着,喝口热的。从明天起,我带人轮班守馆,二十四小时,谁想动一块砖,先问问我手里的狗。”
他咧嘴一笑,转身走了。
赵晓曼把笔记本收进包里,站起身:“下午还有两批学生要来。”
罗令也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走到展柜前,隔着玻璃看了会儿双玉,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阳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前一后,走得不快,但没停。
博物馆里,星图依旧在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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