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令没动。他盯着那块砖,慢慢走过去,蹲下,手指抚过那个“守”字。刀痕深,是急刻的,像是怕来不及。
他回头:“别碰东西。”
转身出去,从井口把带来的棉布和竹夹取下来,再回来,用布托住木匣,一点点抬出来。封泥没裂,但很脆。他不敢乱动,只用布包好,抱在怀里。
回到文化站时,天快黑了。
赵晓曼已经在等。她把堂屋的桌子清空,铺上两层棉布,又烧了壶热水,放在边上。罗令把木匣放在桌上,两人隔着桌子站着,谁都没先动手。
“要现在看吗?”她问。
罗令点头:“得看。但不能急。”
他从布包里取出竹签和软刷,又倒了点热水在碗里,让蒸汽往上冒。赵晓曼伸手,把木匣轻轻掀开一角,一片竹简露出来,字迹模糊,像是被水泡过。
她用蒸汽熏了会儿,再用软布轻轻擦,一个字一个字辨:“……嘉靖二十五年,四月初三,倭船至岸,烟起十里……村中集议,老幼入井下所,壮者守外……携《罗氏家训》入,以铭心志……三日乃安,无一亡……铭曰:物可毁,人不可亡……”
屋里静得能听见水滴声。
罗令站在桌边,手没动,但指节发白。赵晓曼念完,抬头看他,声音轻得像怕惊了什么:“这训……不是规矩,是命。”
罗令没答。他低头看那半块残玉,它贴在布包上,还在微微发烫。
门外,风又起来了。
老槐树的影子扫过文化站的墙,像在数着年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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