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令摇头:“不是我拿的。是每一代弯腰插秧的人,一株一株,插出来的。”
赵晓曼站到他身边,手里拿着节气歌的手抄本。她翻开一页,轻声念:“雷动土,燕归巢,春分下种莫再拖。这歌,我教了六年。现在,我知道它从哪来。”
部长听着,忽然笑了:“你们不是在种地,是在种时间。”
王二狗把竹筐捡起来,往台上一扔:“这玩意儿以后就放这儿,谁想抢功劳,先过我这关。”
会场重新安静下来。部长宣布闭幕,但没人起身。阳光洒在展板上,手工田的数据被照得发亮。
罗令把石经抱在怀里,走下台。赵晓曼跟在他旁边,两人一前一后,往稻田方向去。
田里,秧苗已经长到一拃高,绿得发深。风过时,整片田像一块被拉平的绸子,轻轻起伏。
李国栋站在田埂上,望着远处的山。他没回头,只说了一句:“你爹要是看见,会笑。”
罗令没答话。他蹲下,伸手摸了摸田里的水。凉,但不刺骨。水底的泥松软,脚踩下去会陷,但很快就被根托住。
赵晓曼也蹲下来。她指着一株秧苗:“你看,它歪了一下,又自己挺直了。”
罗令点头:“人插的,知道往光里长。”
他们身后,直播还在继续。镜头扫过稻田,扫过石经,扫过那块写着“手工田亩产第一”的展板。
突然,王二狗冲过来,手里挥着手机:“网上炸了!有人把赵崇俨公司名和无人机注册信息对上了,还有他去年在别的村搞‘机械化扶贫’,结果地种废了的新闻!”
没人说话。
罗令把石经放在田埂上,从怀里掏出残玉,贴在石经背面的刻痕上。他闭眼。
画面闪了一下。
一片稻田,很多人在弯腰。没有脸,但动作整齐。他们插完最后一株,集体直起身,望向太阳。地里,秧苗排成某种符号,像字,又像图。
他睁眼。
赵晓曼正看着他。
“怎么了?”她问。
他没答,只把残玉收回衣领里,然后伸手,从田里拔起一株最壮的秧苗。
根系完整,泥土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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