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在工坊清场,把用剩的泥团成球,扔进槽里。罗令在检查陶轮,轴承有点涩,他拆开,抹了点桐油。
“以后这种事会越来越多。”王二狗说。
“嗯。”
“咱们真能教明白?”
“不用教明白。”罗令拧紧螺丝,“他们带走的,不是手艺,是这里的声音。”
王二狗没再问。他把最后一块废坯扔进回收桶,忽然说:“我昨晚梦见了。”
“梦见什么?”
“梦见我祖上,也是这么坐着,教人捏泥。”
罗令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说,是不是玉也让我梦见了?”
“不是玉。”罗令说,“是你记起来了。”
傍晚,最后一辆车开出村口。工坊灯还亮着,赵晓曼在整理教案,罗令在修陶轮。油已经上好,转起来顺滑,没杂音。
他站起来,活动了下肩膀。残玉贴着皮肤,温温的,像平常一样。
赵晓曼合上本子:“明天新一批泥料到。”
“嗯。”
“后天有视频会议,要讲课程设计。”
“你讲就行。”
她没再说,收拾包准备走。走到门口,回头:“今天那个金发男人,临走前问我——‘你们为什么不收钱?’”
“你怎么说?”
“我说,有些东西,不能卖。”
他点头。
她走了。工坊只剩他一个人。他关灯,锁门,往家走。
路过晒谷场,看见地上还留着昨天跳舞的脚印,浅浅的,被晚风扫了一半。他停下,低头看自己的鞋。
鞋底沾着泥,干了,裂了缝。他抬脚,轻轻跺了两下。
地没响。
但他知道,它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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