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曼看向罗令。
“我们不反对扩建。”罗令说,“我们支持,但换个地方。”
“南边?”她问。
“不行,南侧是祠堂风水眼。”他摇头,“东边坡度太陡,西边有暗渠。只有北区能用——但不能平推。”
“你要往下建?”赵晓曼声音低了。
罗令没答。他抬头看天。云层薄,阳光斜切下来,照在遗址断碑上,影子正好落在古井边缘。他记得梦里那座学宫,主殿悬空,廊道穿层,像树根扎进土里,又像枝叶伸向天空。
“不是往下。”他说,“是穿层。”
“什么意思?”
“地基不动,新教室建在旧结构之上。”他手指在空中划了两下,“用古法抬梁,架空三层,中间留出遗址展示区。学生上课,脚底下就是学宫原址。”
赵晓曼愣住:“可承重怎么办?教育局不会批这种设计。”
“他们会。”罗令说,“如果我们能证明,这结构比平地建房更稳。”
“你怎么证?”
“梦里看见的。”他顿了顿,“不是全部,但够用了。”
赵晓曼没再说话。她知道他说的“够用”是什么意思——零散的线索,拼出来的路。
第二天清晨,村民大会在村祠前开。李国栋坐在前排,拐杖杵地。王二狗搬来投影仪,接上笔记本。赵晓曼站在台前,打开PPT。
“教育局的方案,北扩三十米。”她指着屏幕,“但地下是明代学宫核心区。破坏地基,等于毁掉青山村真正的根。”
台下嗡嗡响起来。
“那不建了?”有人问。
“建。”罗令走上台,手里拿着一张草图,“我们往上建。”
他展开图。众人凑近看——新教室呈品字形架在遗址上方,底层留空,中间设展廊,梁柱位置与地下石基完全对应。
“这……能行?”一个老木匠皱眉,“抬梁跨度太大,得用铁架吧?”
“不用。”罗令指着图上几处节点,“这里用‘榫承悬臂’,这里加‘双脊托梁’,都是古法。我在梦里……”他顿了一下,“在资料里见过类似结构。”
老木匠凑近细看,忽然抬头:“这法子……像咱祖上守夜人传的‘穿云架’?”
罗令点头。
老木匠一拍大腿:“我爷爷提过!说以前学宫失火,新殿就是这么修的,三十年没裂过缝!”
人群安静了一瞬。
罗令把草图贴在公告栏上:“五天内,我们交新方案。不拆地基,不误工期,还能把学宫变成活教材。”
没人再说话。
阳光照在图上,墨线清晰。罗令转身走下台阶,手按在残玉上。
玉面微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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