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令冲进连廊时,王二狗正蹲在东段地基旁,手电光贴着石板边缘扫。狗冲着文化站后墙低吼,尾巴绷得笔直。他抬头看见罗令,一骨碌站起来:“没人动碑,可围栏外头有脚印,新踩的。”
罗令没说话,走到那块石板前蹲下。指尖顺着石缝滑过,凉意渗进皮肤。他闭了闭眼,把残玉按在额角,心神沉下去。梦里那块石板被转开的画面又来了,先民的动作清晰得像刻进骨头——不是撬,不是砸,是顺着纹路轻轻一旋。
他睁开眼,把石板原样盖好,又在四周撒了层薄土。
“从现在起,连廊东段不准任何人靠近。”他说,“你带人轮班守着,白天也守。”
王二狗应了一声,转身就走。刚迈两步又停下:“外头刚来三个人,穿得跟开会似的,在找赵老师。”
赵晓曼正在办公室整理直播资料,门被敲了三下。三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中间那个手里夹着文件夹,脸上笑得平整。
“赵老师是吧?”那人递出一张名片,“省文化研究协会项目主管,陈志明。这两位是我的同事。”他翻开文件夹,“我们协会已于上个月正式注册‘青山村青铜星图’文化标识,拥有相关研究、传播与衍生开发的全部权利。根据知识产权法,贵方必须立即停止所有公开讲解、直播展示和学术推演。”
赵晓曼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抬头:“你们注册的是名字,不是文物。”
“名字也是资产。”陈志明合上文件夹,“法律保护的是注册行为,不是起源地。你们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如果继续,我们将提起诉讼。”
她把文件推回去:“三年前有人用婚恋测试收集村民生辰,现在你们拿着注册证来收文化,不觉得荒唐吗?”
“那是另一件事。”陈志明语气不变,“我们只关心产权归属。今天来,是给村方一个体面收场的机会。”
赵晓曼站起来:“体面?你们连星图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就敢说它是你们的?”
“我们有专家团队。”他笑了笑,“明天媒体就到,全程记录我们接管研究工作的过程。”
门被推开,罗令走进来。他没看那三人,只对赵晓曼说:“他们想进连廊?”
“正要通知你。”她指了指文件,“说我们侵权。”
罗令接过文件翻了两页,扔在桌上。“王二狗呢?”
“在外头等。”
“叫他把巡逻队全拉过去,守住入口。”
陈志明皱眉:“你们这是要对抗合法程序?”
罗令看了他一眼:“连廊是我们修的,地基是我们挖的,星图是村民拿算筹摆出来的。你们注册个名字,就想拿走全部?”
“法律不看过程,只看登记。”旁边一人开口,“你们没有注册,就没有权利。”
“那你们告诉我。”罗令声音不高,“七段口诀是谁传下来的?归零之日是谁算出来的?地基石碑为什么能转,你们知道吗?”
三人沉默。
“不知道吧。”他转身往外走,“你们抄不走的东西,就别想着抢。”
王二狗带着五个人守在连廊入口,用竹竿和麻绳拉了道简易屏障。听见脚步声,回头见是罗令和赵晓曼。
“他们真敢来?”他问。
“来了。”罗令点头,“穿西装,拿文件,说星图是他们的。”
“放屁!”王二狗一巴掌拍在竹竿上,“那玩意儿是咱们祖宗刻在石头上的!”
不一会儿,那三人走过来。陈志明盯着屏障:“这是干什么?阻碍公务?”
“这不是你们家地。”王二狗挡在前面,“要进,先问过我们。”
“我们有国家认证的注册文件。”陈志明拿出平板,“白纸黑字,你们还想耍横?”
“认证?”赵晓曼打开手机,调出截图,“你们注册的是‘青铜星图’四个字的商标,类别是文创产品。就像有人注册‘长城’开饮料厂,难道八达岭就得关门?”
围观村民渐渐聚拢。
“你们知道《非物质文化遗产法》第十条吗?”她继续说,“集体传承的文化成果,不得由个人或组织独占。星图是我们全村人一起解出来的,数据是孩子们用算筹算的,你们拿个注册证就想拿走,问过我们吗?”
人群里有人喊:“对!那天我填的测试题,可不是给你们当产权用的!”
陈志明脸色变了:“我们是正规协会,有资质,有团队,有能力推动文化发展。你们这样封闭研究,才是对文化的浪费。”
“发展?”罗令冷笑,“你们连地基石碑能转都不知道,谈什么发展?”
“我们明天就带仪器来测绘。”陈志明扬了扬下巴,“到时候自然会发现所有秘密。”
“你们敢动那块石板。”罗令盯着他,“我就让所有人知道,你们是怎么用婚恋测试偷数据的。”
对方一愣。
“你以为没人记得?”罗令声音压低,“三十一个人,十二个时辰,全都对上了。你们以为打着协会旗号就能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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