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令睁开眼,额头上的残玉被赵晓曼轻轻取下。他坐起身,肩膀还压着梦里的重量,呼吸沉了几秒才稳住。
“船还在。”他声音哑,但字句清楚,“他们用声波罩着海面,像一张网,压信号。但网有缝,我能听见底下的震动。”
赵晓曼没多问,转身就往教室走。她调出AR系统后台,把昨夜录下的音频重新加载。那段低频嗡鸣被放大后,波形图清晰浮现——三道起伏,间隔均匀,持续十二秒。她再拖出罗令讲解星图时的原声,截取其中一段,叠加比对。
屏幕上的两条曲线,几乎重合。
李小虎站在她身后,盯着平板不敢眨眼:“赵老师,这……是不是说,罗老师说话的时候,其实也在发信号?”
“不是发信号。”赵晓曼说,“是共振。他说的是真的,讲的是对的,声音频率就和海底文物的物理震动对得上。”
她把比对结果截图,连同三段剪辑好的短视频一起推给直播后台。标题按罗令的意思定下:“他们听不见的,我们能听见。”
视频刚发出去,弹幕开始滚动。有人质疑数据造假,有人说这是玄学宣传,还有大量陌生账号刷屏“伪造证据”“迷信误导”。
王二狗凑过来看了一眼,猛地拍桌:“有人在压评论!”
赵晓曼盯着不断跳动的IP统计,眉头没皱一下:“那就换种声音。”
她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陈专家,能上线吗?现在。”
视频窗口弹出,一张苍老的脸出现在画面中央。花白头发,眼窝深陷,穿着件旧衬衫,袖口磨了边。他手里拿着一个加密U盘,举到镜头前。
“我是陈志远。”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十年前,我为赵崇俨伪造了三份地质勘探报告,把青山村划为‘无文物价值区’。两年前,我又帮他写了境外合作提案,项目代号‘星钥计划’。”
他顿了顿,手指在U盘上敲了两下:“这里面,有他和‘海渊文化集团’的全部通信记录。他们称青铜星图为‘坐标密钥’,目标是按图索骥,盗掘七处未登记古遗址——包括南海沉船、西北石窟、东南海祭坛。”
弹幕瞬间静了一秒,随即炸开。
“陈志远?不是那个省考古学会的技术顾问吗?”
“他不是说病退了吗?怎么突然出来作证?”
“等等,海渊集团……不是注册在境外的吗?”
赵晓曼看着屏幕,声音平静:“您为什么现在站出来?”
陈专家低头,手微微抖:“因为我儿子上个月去了南海考察船。他不知道那船是假科研,真打捞。前天,他发了条信息给我——‘爸,海底有青铜器,但他们不让拍’。然后,失联了。”
他抬起头,眼眶发红:“我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我也参与过。但现在,我不能再闭嘴。”
直播间人数飙升,突破十万。
就在这时,连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二狗的对讲机响了。
“王队!村口!一辆黑车刚闯卡,说是文化局派来的,要收走直播设备和硬盘!”
王二狗一把抓起竹棍就往外冲。赵晓曼迅速将陈专家的证言打包上传,设置为公开推送。
罗令撑着石栏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站住了。
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已经走到连廊入口,身后跟着两个搬运工,直奔直播台。
“我们是赵崇俨团队的代理人。”其中一人亮出文件,“你们未经授权公开涉外合作资料,涉嫌侵犯知识产权,设备和数据必须立即封存。”
罗令没动,只看着他:“你们抄不走的,不是数据。”
那人冷笑:“那是什么?”
“是心。”罗令说,“你们拿不走的,是讲出来那一刻的真。”
对方挥手:“搬走。”
赵晓曼猛地按下推送键。陈专家的证言视频瞬间爆红,热搜第一。
黑衣人脸色变了,转身就要走。
王二狗带着巡逻队从侧路包抄过来,五六个村民手持竹竿,堵住出口。他一把抢过对方手里的硬盘,举过头顶。
“把偷走的文化还回来!”他吼得脸红脖子粗,“这不是你们的项目,是我们祖宗的根!”
人群围上来,没人动手,但没人让路。
直播镜头全程对着,画面不断切换:陈专家颤抖的手、U盘里的文件名、王二狗高举硬盘的剪影、连廊玻璃上孩子们贴的算筹贴纸。
赵晓曼走到罗令身边,低声问:“你还听得见吗?那艘船?”
罗令闭眼,片刻后点头:“声波还在,但频率乱了。他们慌了。”
“那就继续讲。”她说,“讲得更大声。”
李小虎抱着平板跑回来:“赵老师,有五千多人在问,能不能教他们用算筹推星图结构!”
“教。”赵晓曼说,“从第一课开始,从‘方田章’开始。让他们知道,算法不是密码,是传承。”
罗令靠在石栏边,手伸进口袋摸了摸残玉。它还在,温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请大家收藏:(m.2yq.org)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