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咧嘴笑了：“那你得先学会用竹棍巡山。”
陈代表没笑，但点了点头。
赵晓曼打开直播后台，把刚才的对话切进直播流。弹幕开始滚动。
“他们真的认输了？”
“观察员是啥意思？”
“那个族谱……是真的吗？”
李小虎跑过来，仰头问赵晓曼：“老师，我能教他用算筹吗？”
“能。”赵晓曼说。
孩子转身就往教室跑：“我去拿新纸！”
罗令走到连廊尽头，手扶着石栏。风从山口吹进来，带着早春的凉意。他摸了摸胸口的残玉，还是温的。
陈代表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们不怕被复制吗？”他问，“我们带走的不只是数据，还有方法。”
“怕。”罗令说，“但更怕不说。说出来了，它就不再是秘密，而是种子。种在更多人心里。”
陈代表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对着连廊说：“我，陈明远，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文化遗产协调代表，现正式申请以观察员身份，记录青山村文化守护实践全过程。首项记录内容：一个孩子用算筹推演古建筑排水系统，耗时三小时二十七分钟，修正七次，最终与AR建模完全吻合。”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请允许我，从第一课开始学。”
赵晓曼走过来，把一支笔和一本笔记本递给他。
“第一页。”她说，“写‘方田章’。”
陈代表接过笔，低头写字。笔尖在纸上划动，发出沙沙声。
罗令没再说话。他望着遗址下方那片夯土，阳光正一寸寸爬过梁柱的影子。
李小虎抱着一叠稿纸跑回来，塞到陈代表手里：“老师！这是我画的算筹格，你先练这个！”
陈代表接过，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格子，手指微微发紧。
他抬头，想说什么。
李小虎已经转身跑开，边跑边喊：“赵老师！我教他！我当助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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