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老师!”他喊,“还不睡?”
“你先回。”罗令没回头,“我再待会儿。”
“有事叫我啊。”
“嗯。”
王二狗挠挠头,嘟囔一句“又发呆”,还是走了。
罗令等他身影消失在拐角,才重新闭眼。手覆在玉上,呼吸放慢,心神沉下去。
一遍。
两遍。
玉面依旧冰凉。
他没急,继续静坐。远处传来狗吠,又渐渐平息。
不知过了多久,玉面再次发烫,比先前更烈。那道“空”的感觉又来了,这次更清晰——老槐树主根西侧,离地表约三尺,土质松动,但无挖掘痕迹。像是自然形成的空腔,又像被什么力量缓缓掏空。
他睁眼,额角有汗。
不是错觉。
他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老槐树方向拍了一张。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那里有东西。
赵晓曼从文化站出来时,看见他正把照片删掉。
“不存?”她问。
“现在存,只会引来不该看的人。”他说,“等我再确认一次。”
“还要试?”
“最后一次。”
她点头,从包里取出一个密封袋,递给他。“这是上次检测用的土壤采样管,没登记在册。要是真有空腔,可以用它探深。”
他接过,放进工装裤内袋。
两人并肩往小学走,没说话。月光洒在连廊顶上,像铺了一层薄霜。
半夜,罗令再次坐在连廊石阶上。这次他没闭眼,只把手贴在玉上,任它冷,任它静。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他手说的那句话。
“根在,人就在。”
他一直以为,根是古树,是石碑,是埋在地下的梁柱。
可现在,他忽然觉得——根,也可能是地下的空。
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不该有”。
玉面第三次发烫。
他睁开眼,站起身,朝着村口走去。
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得稳。
老槐树在夜色里站着,枝干如臂,伸向天空。
他走到西侧,蹲下,从内袋取出采样管,轻轻插进土里。
插到第三尺,管身一空。
他抽出来,低头看。
管底沾着一点湿泥,但中间是空的。像是钻进了一个看不见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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