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令摇头:“不行。流程不能乱。”
“可人家都到了,行李都放下了。”王二狗挠头。
“规矩定了,就得守。”赵晓曼说,“他们选的是古礼,不是定制服务。”
王二狗撇嘴,但没再争。他低头看手里的排班表,嘀咕一句:“你们俩现在说话,怎么越来越像老支书。”
罗令没理他,把族谱往怀里紧了紧。
下午,他坐在教室后排整理报名信。赵晓曼在讲台上改备注,把“双玉之契”统一标注为“罗赵婚契,以玉为信”。她写完一条,抬头问:“要不要在说明里加一句‘此礼有历史渊源’?”
“不加。”罗令说,“说了,就变味了。”
“那如果有人追问呢?”
“让他们自己查。”他把一支笔放下,“真想知道的人,自然会走这条路。”
赵晓曼没再问。她合上笔记本,走到窗边。窗外槐树影子斜铺在地,正好盖住“心诺”二字。那字还没上漆,凿痕清晰。
天快黑时,李国栋拄着拐从村口慢慢走来。他没进教室,站在槐树下等。罗令看见他,起身走出去。
李国栋没看他,目光落在罗令怀里的油纸包上。
罗令把包递过去:“您藏得好深。”
李国栋接过,没打开。他用掌心摩挲了下封面,低声说:“不是藏。是等。”
“等什么?”
“等有人不为名,不为利,就为弄明白一件事,自己走进老宅。”他抬头,眼神浑浊却亮,“你进去了,看见了,读了。这就够了。”
罗令点头。
李国栋转身要走,又停住。“族谱上的话,不是命令。是提醒。路一直在这儿,走不走,是你们的事。”
他拄拐走了,背影慢,但没回头。
罗令站在原地。残玉贴着胸口,凉的。
赵晓曼走过来,站他旁边。两人没说话,一起看着李国栋的背影消失在村道拐角。
第二天一早,罗令把族谱拍照存进加密文件夹。原件送回李国栋家,放在堂屋八仙桌上。他没多留,转身出门。
回学校的路上,赵晓曼问他:“那条祖训,我们算不算……应了?”
罗令脚步没停。
“不算。”他说,“我们不是因为祖训才做这些事。我们是因为想做,才走到了祖训里。”
赵晓曼看着他侧脸,嘴角微微动了下。
他们走到校门口,王二狗迎上来,手里挥着手机:“新申请破五百了!有个记者想来拍专题,说要写‘传统婚仪复兴第一村’!”
罗令接过手机,删了消息。
“不接受采访。”
“可宣传一下也好啊!”王二狗急了。
“我们不是景点。”罗令把手机还回去,“是守规矩的人。”
王二狗张了张嘴,最终把手机塞回裤兜。
赵晓曼走进教室,打开投影仪。她把昨天的流程视频调出来,准备给新来的志愿者培训。罗令站在门口,手伸进衣领,摸了摸残玉。
它还是凉的。
他转身走向办公室,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报名表。拿起笔,在“申请人须知”最后一行,添了一句话:
“本仪式不承天命,只问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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