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令转头看他。
“我没让他们进村。”王二狗赶紧说,“在村口亭子里等着,说要等通知才能进。”
罗令点头。“去告诉他们,再等半小时。场地可以用了,但仪式区还得最后检查一遍。”
“好嘞!”王二狗转身又要跑。
“等等。”罗令叫住他,“拿套干净衣服换上。你是迎宾,不是泥猴。”
王二狗低头看看自己,咧嘴笑了,转身往家跑。
罗令走回主台。李国栋已经带人开始检查木架稳固性。有人用锤子轻轻敲每一根支撑柱,听声音判断有没有空心。竹棚那边,两个年轻人正加固绳结,把油布拉紧。
他爬上台子,踩了踩地面。晃动消失了。只有雨水从棚顶滑落,滴在边缘的水桶里,一声一声。
赵晓曼这时候走了过来。她换了身干衣服,头发用夹子别在耳后。手里拿着一张纸——是最早那批湿损的婚书之一,已经干透,字迹完整。
“能用。”她说,“陶瓮吸得匀,炭火也没烤糊。”
罗令接过婚书,看了看。纸面微皱,但不影响书写。他把它放进箱子底层,压好编号签。
“婚服呢?”
“还差最后两件。”她说,“补色得晾够时间,急不得。”
他点头。“不急。”
她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吗?刚才有个老太太问我,能不能学染布。”
“哪个?”
“陈家阿婆。她说她年轻时就会,后来没人做了,手艺就忘了。今天看见我们煮料,她站在边上看了好久,后来主动拿来一口旧锅。”
罗令笑了笑。“明天就开始教。”
“这么快?”
“趁热。”他说,“今天的事,不能当成一次应付。”
她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远处传来脚步声。王二狗回来了,这次穿了件灰布衫,头发梳过了。他手里拿着对讲机——村里唯一的信号设备,平时用来联系护林员。
“罗令!”他喊,“村口说第二批车也到了!一共三十七对报名的,全来了!”
人群开始往主台聚集。有村民自发去引路,打着伞,领着穿礼服的客人从侧道进来。鞋底沾泥的,就在入口处脱鞋,赤脚走过干净的竹席。
小孩们抱着备用的红布跑来跑去。老人坐在文化站走廊下,看着一切,偶尔点头。
赵晓曼走到台边,拿起一张刚取出来的婚书。墨迹干了,纸页平整。她用指尖抚过“执守如初”四个字。
罗令站在她旁边。
“根没断。”他说。
她抬头看了看天。
雨停了。云还在,但不再压着山顶。一道光穿过缝隙,照在舞台中央的木桌上。桌上摆着三份新印的婚书,边角刻着双环纹。
王二狗突然跑上来,手里举着一个湿漉漉的包袱。
“罗令!这个刚从快递车上拿下来的!说是加急寄给你的!”
罗令接过包袱。外面包着防水油纸,封口用蜡压过。他撕开一角,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纸。
展开一看,是另一段排水图。笔迹陌生,但线路清晰。标注的时间是民国十八年。
图的右下角,盖着一个红章:**青山水利协**。
他盯着那枚章看了几秒。
赵晓曼凑近看了一眼,轻声问:“哪来的?”
罗令摇头。他翻过纸背,发现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
“东岭塌方堵老渠,改走南岔,用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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