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令呼吸一滞。
他想起每夜入梦的古村图景——老屋、巷道、地脉、埋藏点。那些画面,从不完整,却总在修复古迹、解读符号后,变得清晰一分。他一直以为是巧合,是直觉,是考古知识的推演。
现在想来,或许那梦,本就是祖辈留下的线索。
玉引图,图藏梦。
他没说话,只把族谱轻轻打开,翻到夹着绢片的那一页,递到李国栋面前。
老人看了一眼,没伸手。
“图现了。”他说,“玉也到了你手里。接下来,怎么走,是你自己的事。”
罗令合上书,抱在怀里。
“李伯,七世祖带回的,除了图,还有别的吗?”
李国栋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他说,船上有一块完整的玉,和你这块,本是一对。沉的时候,玉裂了,一半随船入海,一半被他带回来。他把那半块玉,埋在了村东的老井底。”
罗令猛地抬头。
“井早就废了,三十年没人用。你爹那年修村道,差点挖到,被我拦下。”
“为什么?”
“他说,动不得。”李国栋盯着他,“‘玉裂,脉断;玉合,路开’。你爹懂这个。”
罗令站起身,太阳已偏西,院中影子拉长。他抱着族谱,站在门槛边,忽然问:“李伯,‘玉沉海渊’,是不是也意味着,那船里,有和这玉有关的东西?”
李国栋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指了指罗令的脖子。
“你自个儿,不一直在梦里找吗?”
罗令一怔。
老人闭上眼,靠回椅背,不再言语。
他走出院子时,风正从山口吹下来,卷起几片落叶。他低头看了看族谱,又摸了摸颈间的残玉。
玉温润,不凉。
他记得昨夜入梦,古村图景又清晰了一分——巷道尽头,一口废弃的老井,井壁刻着半枚符印,和他这块玉的断口,正好对得上。
他一直以为那是巧合。
现在想来,或许那井,才是真正的起点。
他快步往文化站走,脚步越来越急。
推开屋门,他把族谱放在桌上,翻开,取出绢片平铺。又从抽屉深处拿出一张草图——是昨夜梦醒后,凭记忆画下的古村地脉图。他在井的位置画了个圈,又在圈旁标上“符印”。
然后,他取出放大镜,比对绢片上的航线终点“海眼”与草图上东南巽位的光斑位置。
两点一线。
他忽然停住。
手指悬在纸上,没再动。
原来那晚直播时,阳光落在古脉图上的光斑,不是偶然。
它指的,从来就不是村里的风水眼。
而是海上的,沉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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