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蹲在边上,拧着湿透的鞋带。“现在说这些有啥用?天气这样,根本没法下水。”
“我们得再试一次扫描。”罗令说,“把密舱位置标出来。”
“返航吧。”周正合上本子,“设备经不起再来一次。”
“昨夜我梦见光。”罗令看着海面,“不是一次,是两次。它在下面,等着我们去看。”
舱内安静下来。
赵晓曼从背包里拿出族谱复印件,摊在膝盖上。“这里写着,‘槐根盘石,玉分两半,一守陆,一归海’。”
她抬头。“你们说,祖上分的真是玉吗?还是……任务?一个守村子,一个找海?”
王二狗抬起头。
老陈坐在驾驶室门口,手里的烟终于点上了。他吸了一口,看着远处海平线。
“我爷爷说过。”他开口,“百年前,村里有个人出海,再没回来。临走前,把一块玉挂在船头。”
罗令看着他。
“他说,玉响的时候,就是该回去的时候。”
“玉不会响。”周正说。
“可我听过。”老陈吐出一口烟,“二十年前,我在外海修网,半夜听见叮的一声,像风吹玉片。回头一看,船头挂着个破布条,底下什么都没有。”
没人接话。
罗令摸了摸胸前的残玉。它一直贴着皮肤,温的。
“再走一遍扫描路线。”他说,“十分钟,够了。”
王二狗叹了口气,站起来。“我去绑设备。”
周正没动。
“你不信没关系。”罗令说,“但数据是你算的,坐标是你画的。现在差一步,你要因为风停在这儿?”
周正慢慢抬头。“我不是怕风。”
“那你怕什么?”
“我怕下去了,真看见东西。”周正声音低了,“看见了,就得管。管了,就脱不了身。”
“我们早就脱不了身了。”赵晓曼说,“从第一个孩子问我‘老师,我们的婚礼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开始,我们就回不去了。”
周正看着她,很久,终于点头。
老陈发动引擎。
船重新驶向目标点。
这次风浪小了些。声呐再次启动,扫描持续八分钟,成功捕捉到船体底部异常空腔。图像显示,底部龙骨有修补痕迹,内部空间完整。
“密舱确认。”周正记录下坐标。
罗令拿出防水笔,在海图上圈出位置。他写得很慢,写下“底部偏右,距船首十八米”。
赵晓曼把图收好,放进文件袋。
王二狗靠在栏杆上,望着海面。“接下来呢?”
“等晴天。”罗令说,“找潜水员。”
“没人敢下这么深。”老陈说。
“会有的。”罗令看着海,“只要我们知道它在。”
船调头返航。
夕阳从云缝里漏出一点光,照在甲板上。赵晓曼蹲下,用清水冲洗罗令手臂上的伤口。血已经止了,划痕泛红。
她抬头。“疼吗?”
“不疼。”
她低头继续处理,手指碰到他手腕时顿了一下。
老陈在驾驶室喊:“左边!水花!”
众人抬头。
右侧海面突然鼓起一小片波纹,接着一个黑影从水中跃出,又迅速沉下。不是鱼群,也不是海豚。
王二狗抓起望远镜。
“是什么?”
“看不清。”他放下镜子,“但那东西……游得很快。”
罗令走到船边,手按在栏杆上。
风停了。
海面像被什么压住,静得不正常。
他忽然觉得胸前的玉有点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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