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蹲在网吧的角落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发烫。屏幕上是刚上传的视频,进度条一格格往前爬。他盯着右下角的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网速慢得像老牛拉车。隔壁桌的烟味飘过来,他没动,眼睛一直盯着上传完成的提示。
视频刚推上论坛,罗令的电话就来了。
“发几个信得过的群,别走主平台。”声音压得很低,背景有风声,像是刚从树下回来。
“明白。”王二狗点头,尽管对方看不见。他把视频转给三个民间考古群,又私发给五个常在直播里刷科普弹幕的ID,附上一句话:“原始录像,没剪过,你们自己看。”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搓了把脸。手机震动,赵晓曼发来消息:“我已经联系了三个博主,他们要时间线和证据链。”
他回了个“好”,又补了一句:“罗老师说,别提梦,别提玉,只讲事实。”
天刚亮,赵晓曼就到了学校。教室黑板上还留着昨天的数学题,她拿抹布擦干净,打开电脑,把学生画的“不要停车场”手绘信一张张拍下来。孩子们用蜡笔画了老樟树,树下站着老师和同学,有的信上歪歪扭扭写着“树会呼吸,我们也要呼吸”。
她把这些图拼成短视频,配上一段录音——是村里老人哼的古越民谣,调子低缓,像从地底浮上来。发布时,她只写了一行字:“他们要砍树,孩子们要树。”
视频发出两小时,播放量破十万。
与此同时,罗令在教室回看直播录像。他把赵崇俨那句“你不交,我就点树心”截出来,放大背景音。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清晰可辨,再调出树洞当晚的风向记录,确认声音传播路径无误。他又比对了火把角度和树干焦痕的位置,完全吻合。
他剪了十五秒片段,发到微博,配文:“他说没来,但声音和火光都在。”
这条微博起初没人注意。直到一位百万粉的科普博主转发,附言:“如果这是演戏,那这场戏的导演得是诺兰。暴雨、竹阵、同步录音、预设对白、火光角度——谁能在农村连夜搭出这种成本?”
评论区瞬间炸了。
有人开始扒赵崇俨的过往言论,发现他三年前在另一场考古争议中也用过“保护性拆除”这个词;有人对比陈德海公司名下的项目,发现五处“病害树木”砍伐后都建了商业停车场;还有人翻出县林业局去年的公示文件,发现编号格式和这次的《树木病害报告》对不上。
#守护百年古树#话题慢慢冒头。
中午前,冲上热搜第七。
王二狗在网吧守了一上午,饿得胃抽筋,也不敢走。他看到水军开始刷屏:“农村人懂什么文物”“明显是直播剧本”“罗令早就想出名了”。但他也看到更多人回击:“你们敢不敢让专家来现场鉴定?”“视频里的竹签阵是祖传的,我查了县志,明代就有记载。”
他把反驳的评论一条条转给赵晓曼。
赵晓曼坐在教室批作业,手机不停响。她一条条看,挑出有理有据的,转给几个信任的粉丝群。有人整理出时间线:陈德海申请砍伐——村民反对——罗令直播年轮证据——陶罐现年轮样本——赵崇俨夜闯樟树——竹阵困人——视频曝光。
逻辑闭环。
下午两点,#罗令不需要剧本#被顶上热搜次位。
有网友做了个对比视频:左边是赵崇俨说“我没去过现场”,右边是罗令截取的火把声频谱图,波形完全匹配。底下刷屏:“耳朵比嘴诚实。”
罗令没看热搜。他在校舍后院挖了个小坑,把备份的录像U盘埋了进去。土湿,他用手压实,又撒了层枯叶。起身时,手机响了。
县文旅局的电话。
“我们已经成立工作组,明天一早进村调查。”
他嗯了一声,挂了。
赵晓曼走进来,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热搜截图。“播到第一了。”
他点头,没说话。
“李国栋叔说,村民都等着呢。”
“等什么?”
“等公道。”
第二天清晨,县工作组的车刚停稳,村口就围满了人。李国栋拄着拐站在最前面,身后是王二狗带着的巡逻队,每人手里拿着竹竿,没说话,但站得笔直。
工作组的人下车,开始核对《树木病害报告》。他们比对公章编码,发现防伪码查无记录;检测油墨,确认是三天前打印的;再翻林业局档案,发现陈德海提交的申请表上,签字笔迹与系统留存样本明显不符。
“这份报告,是伪造的。”负责人当众宣布。
人群里一阵骚动。
陈德海站在人群外,脸色发白。他想开口,工作组的人直接出示了调查令,要求他配合取证。
赵崇俨没出现。
但王二狗在村口的监控里看到了他——昨天下午,一辆黑车停在林子外,车窗降下,他坐在后排,手里拿着平板,正在看舆情数据。二十分钟后,他下车,往山上走了一段,又折返,上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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