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地下宫殿?”
“也许不是宫殿。”他说,“但一定有个地方,能把所有线索串起来。”
赵晓曼望着远处的山体轮廓。云雾缠在半山腰,像一条静止的河。
“如果真有那样的地方,为什么八百年都没人发现?”
“因为不是谁都能进去。”他说,“入口可能只在特定时间打开,或者需要某种方式触发。”
“比如?”
“比如……树和图同时出现的时候。”
她愣了一下。“你是说,要我们两个人一起?”
罗令看着她。“铭文写的是‘罗氏守树,赵氏守图’。这不是随便写的。它在告诉我们,一个人不行。”
赵晓曼低头,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去?”
“今晚不行。”他说,“但我已经量了潮位变化的时间。下次最佳时机,是三天后。”
“我跟你一起去。”
“可能会有危险。”
“我知道。”她说,“但我必须去。不只是为了弄清真相,也是为了回应那句话。”
“哪句?”
“‘赵氏守图’。”她抬头直视他,“如果这是我家的责任,我就不能躲。”
罗令没再说劝阻的话。他点点头,起身拍了拍裤子。
傍晚,他独自去了老槐树下。树根盘结处有个小坑,是他小时候埋过东西的地方。他蹲下身,用小刀挖开泥土,取出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盒。
打开后,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片,画着简略的山形与水流线,标注了几处符号点。这不是现代测绘图,笔迹古老,风格与石板刻痕一致。
他盯着图纸右下角的小字看了很久。
那是一个日期——用古越历法记录,换算过来,正是三天后的夜晚。
他合上盒子,放回原处。站起身时,风从林间穿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回到校舍,赵晓曼正在等他。
“我想起来了。”她一开口就说,“我外婆临终前,交给我的不只是这个镯子。”
“还有什么?”
“她让我保管一本账本。”她说,“说是村里以前的物资登记册,我一直以为是普通文书。但现在想想,封面夹层里好像有层薄纸。”
罗令眼神一动。“能拿出来看看吗?”
“明天一早我就取。”
他们没再多谈。夜色渐深,虫鸣响起。罗令坐在床边,握着残玉闭眼凝神。梦中水脉图比以往清晰,流动的轨迹开始向下延伸,穿过岩石层,进入一片空旷地带。
那里有光。
不是火光,也不是灯光,是一种从石壁内部渗出的微亮。
他看见两条影子并肩走入其中。
然后梦断了。
他睁开眼,窗外月光斜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道浅痕。
他坐了很久,直到听见第一声鸡叫。
天快亮了。
他起身洗了把脸,把昨夜记下的梦中细节抄在笔记本上。刚写完最后一行,门外传来脚步声。
赵晓曼提着个布包走进来,脸色有点发白。
“我拿到了。”她说,“账本里的确有东西。”
她把布包放在桌上,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薄绢。
展开后,边缘烧焦,但主体完好。图案是一条蜿蜒的水道,起点在樟树,终点消失在山体深处。
与崖底石板上的水脉图,完全吻合。
她指着绢布角落的一行小字,声音变轻。
“你看这里写了什么。”
罗令凑近。
那是一句誓言:
“血脉为引,双信为证,入者不返,守者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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