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来了。
这次是夜晚。海面漆黑,只有船灯一点。甲板上,一个老者跪着,手里捧着帛书,嘴里念着什么。旁边站着穿长袍的年轻人,袖口绣着“南海”二字。
老者把帛书交给年轻人,说:“此图出海,永不归岸。若后人寻得,须以血印证。”
年轻人点头,把帛书卷起,放进铜匣。
画面一转,铜匣被埋进沙滩。远处,一座海岛轮廓浮现,山形像卧佛。
梦断了。
罗令睁眼,手心出汗。
他知道那岛在哪。
不是现在能去的地方,也不是现在能说的事。
他把拓纸重新封好,放进讲台暗格。转身时,看见赵晓曼站在门口。
“你刚又进梦了。”她说。
他没否认。
“你看到什么?”
“沉船。”他声音低,“帛书埋在南海一个岛上,形状像卧佛。他们要的不是水脉图,是通往那里的钥匙。”
她盯着他。
“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也没用。”他看着她,“我们没船,没装备,也没身份去查境外公司。现在唯一能做的,是让他们继续动。”
“让他们动?”
“你没发现吗?”他嘴角微动,“赵崇俨昨天没去收假石板,反而去见这个金发人。说明他不信我们真没发现,他怕了。”
她懂了。
“你是想让他们以为,我们只盯着山里,没注意到海?”
“对。”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缝隙,“等他们自己把航线图拿出来,我们再动手。”
她沉默片刻。
“可万一他们先找到呢?”
“不会。”他摇头,“梦里说了,须以血印证。不是赵家的血,打不开。”
她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是赵家?”
他没答。
她忽然明白。
“你梦里……看见了?”
他转过身,看着她。
“我看见一个女人,穿着旧式衣裙,站在海边。她割破手指,血滴在铜匣上,盖子开了。”
她呼吸一滞。
“那是……我外婆。”
他点头。
“所以他们急。”他声音沉下来,“赵崇俨不知道你有这个血脉,他以为只要拿到图就行。但他错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那你让我保管U盘……”
“是保护你。”他说,“你要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就伤不了你。”
她忽然笑了,很轻。
“你总是这样,把所有事扛在自己身上。”
“这不是事,是命。”
“可命也是人走出来的。”
他没说话。
晚上,王二狗又去了县城。
他没进酒店,绕到后巷,翻上隔壁楼顶,用望远镜盯着三楼窗户。灯亮到十一点,金发男人离开,商务车开走,车牌被泥糊住。
他拍下车牌泥痕的形状。
回来后,他把照片交给罗令。
罗令盯着那块泥,忽然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旧地图——是县志里的海岸线简图。
他把泥痕比在图上。
形状吻合。
是南海某段暗礁区的轮廓。
他放下地图,抬头看窗外。
风停了,樟树影子静在墙上,像一道封印。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残玉。
玉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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