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应该叫剑道。”
郝阳:“…………”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第二个月,莫惊春学会飞行。
天妖界,飞行之术乃大妖专利。人族想飞,要么结丹,要么不要命。
莫惊春结丹了吗?
没有。
她要命吗?
看起来不太要。
那一夜,郝阳亲眼看见自己的便宜徒弟站在悬崖边,张开双臂,整个人被青光托起,像一片羽毛,缓缓浮上半空。
十岁的少女闭着眼,眉心那枚尚未成型的灵印微微发光。
风元素灵力在她身周流转,不是狂暴的席卷,而是温柔的托举。
她不是在“驾驭”风。
她在与风共生。
郝阳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说过的话:
“人族孱弱,并非血脉低贱。只是我们还没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他望着半空中的少女。
——或许,不是没有。
——只是那个人,还没出生。
第三个月,莫惊春觉醒了前世记忆。
那是个雨夜。
郝阳被隔壁房间传来的灵力波动惊醒,冲进去时,看见少女蜷缩在床角,浑身被冷汗浸透。
她的眼睛睁开着。
但那不是十岁孩子的眼睛。
那是历经末世、血战三妖、力竭陨落的结丹后期强者的眼睛。
冰冷,锋锐,藏着刀山火海。
“徒……徒儿?”
莫惊春眨了眨眼。
三息之后,那层寒冰般的凛冽缓缓褪去,变回了少女该有的澄澈。
“师父,我没事。”
她的声音有些哑。
“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是蓝星风城管理局局长。
梦里妖族入侵,万民陨落,大地在她脚下裂开深渊。
梦里母亲匆匆一面,从此天人永隔。
梦里她孤守风城,一人一剑,迎战三大妖王,力战而亡。
“妖族。”
莫惊春攥紧被角,指节泛白。
“又是妖族。”
郝阳没有追问。
他只是默默在门口坐到天亮。
——
第四个月,莫惊春自创剑法。
没有剑谱,没有师承,甚至连像样的剑都没有。
她折了一根槐树枝,在月光下一招一式地练。
起势如风过峡谷,无声却凛冽。
收势如雁落平沙,轻盈却沉稳。
郝阳在一旁看了很久。
“……这剑法叫什么?”
莫惊春停下动作,低头望着手里那根沾满夜露的树枝。
“还没想好。”
顿了顿。
“师父,我想回家。”
郝阳沉默片刻。
“你如今什么修为了?”
少女没有直接回答。
她伸出手,摊开掌心。
一株幼小的风莲在她指尖绽放,七片花瓣次第展开,每一瓣都凝着精纯至极的风元素灵力。
灵力化形。
形生意境。
这是筑基后期修士的标志。
半年前,她还是个连灵力都感知不到的凡胎。
郝阳深吸一口气。
“你娘……”,他顿了顿,“古龙村那只大妖,按照你的说法,应当是筑基中期。”
莫惊春收拢手指,风莲消散。
“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平静。
“半年内,我必杀它。”
第五个月,莫惊春离开师门。
临行前,郝阳交给她一柄剑。
剑身无华,剑鞘陈旧,剑柄处有一道浅浅的裂痕。
“这是为师年轻时用的剑。”他别过脸,不看莫惊春,“跟了我四十年,杀了十七只妖,救过二十三个人族同胞。”
“它不是神兵利器,只是一块凡铁。”
“但它陪为师走过了最难的那段路。”
莫惊春双手接过剑,深深躬身。
“谢师父。”
她抬起头,将剑佩在腰间。
那柄剑比她的身量还长两寸,佩在她纤细的腰间,本该滑稽。
但郝阳看着她的背影,竟生出一丝恍惚。
那不是一个十岁少女辞别恩师、独闯妖界的背影。
那是人族蛰伏万年、终于出鞘的第一道寒光。
——
古龙村外,暮色四合。
村口老槐树依然立在那里,十年过去,它枯了一半,另一半依然固执地抽着新芽。
树下没有母亲的身影。
莫惊春没有进村。
她径直走向村西那座比民居高出一倍的妖府。
大妖盘踞于上,人族匍匐于下。
这就是天妖界万年不变的铁律。
妖府大门前,两名小妖正打着瞌睡。
其中一只揉揉眼睛,隐约看见暮色中有个人影走来。
十岁出头,人族的骨龄,腰间佩剑。
“哪来的小崽子——”
话音未落。
一道青光掠过。
那小妖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拔剑,便觉咽喉一凉。
它低头,看见自己的血。
黑色的、属于妖的血。
“你——”
莫惊春没有给它说完的机会。
第二剑。
小妖倒地,尸首分离。
另一只小妖终于惊醒,张嘴欲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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