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巫山的初夏，龙骨坡早期层的陡坡上还沾着晨露，喀斯特地貌的角砾岩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将地下250万年的直立人痕迹，藏进岩层的“蜂窝状夹层”里。林晚站在陡坡旁的“探槽3号”边，聚灵玉佩贴在掌心，传来一阵比中华建始人门齿更强烈的“直立人灵气”——没有齿面的细腻，却带着肢骨特有的力量感，像是远古人类直立行走时，骨骼承受重量留下的印记，百万年未散。
“根据中华建始人门齿的‘龙骨有骨’线索和龙骨坡早期层勘探报告，探槽3号的‘更新世早期角砾岩夹层’中，藏着‘直立人肢骨化石’。”顾倾城展开一张褶皱的《巫山龙骨坡地质剖面图》，指尖在角砾岩的“青灰色岩层”处点了点，“这截肢骨是胫骨（小腿骨），保留了完整的‘胫骨平台’和‘腓骨关节面’，其‘粗壮程度’和‘肌肉附着痕’能证明早期直立人已具备稳定的双足行走能力，且骨壁厚度比建始人更接近现代人类，是证明中国直立人‘连续演化’的关键证据。2003年试发掘时，曾在探槽边缘找到过骨片残片，但完整胫骨藏在角砾岩的‘碎石间隙’中——角砾岩由大小不一的石块胶结而成，间隙里填充着黏土，一旦用冲击钻或重型锤凿，会让胶结层松动，碎石滚落砸断胫骨。”
龙骨坡考古队的邓教授，穿着耐磨的野外服，手里拿着一块胫骨复制品，神色紧张：“一支‘区域地质考察队’闯进来了！他们是来研究三峡更新世地质演化的，却误把探槽3号当成了‘标准地质剖面’，昨天已经在角砾岩夹层上用冲击钻打了2个地质孔，其中一个孔的钻头已经碰到了胫骨的关节面，幸好及时停机，不然关节面就碎了！为首的是李队长，搞第四纪地质研究二十年，对胶结岩很熟，却不懂古人类化石保护，还说‘先取地质样本，化石后面再找也一样’。”
邓教授指着探槽里的地质孔：“你看那孔周围的碎石，已经开始往下掉，再这样钻下去，整个角砾岩夹层会垮掉，胫骨就被埋在碎石堆里，再也找不到了。我们跟李队长解释过化石的重要性，但他坚持要‘完成剖面测量任务’，今天早上还带着队员调试冲击钻，准备继续打孔。”
林晚爬上陡坡，指尖轻轻触碰角砾岩的表面，聚灵玉佩突然发烫，左眼泛起淡红光晕。她清晰感应到地下1.8米处的碎石间隙中，胫骨的灵气像一道坚韧的光，被角砾岩牢牢裹着，而考察队的冲击钻正对着胫骨的中段方向，再往下钻3厘米就会戳到骨骼。
“绝不能让他们再凿了！”林晚爬下陡坡，拍掉手上的碎石，“顾倾城，你和邓教授去跟李队长沟通，拿《古人类化石保护条例》和胫骨的CT扫描图给他看，说明角砾岩夹层的脆弱性；我带着队员用‘岩石加固胶’处理松动的碎石，防止夹层垮塌；安保人员在探槽周围拉防护网，禁止冲击钻靠近。”
顾倾城立刻和邓教授走向考察队，陡坡的碎石硌得鞋跟作响，风里传来冲击钻的嗡鸣。林晚则让队员们调配加固胶——这种胶能渗入碎石间隙，既不破坏化石，又能让松动的胶结层变得稳固。队员们背着喷雾器，沿着角砾岩夹层喷洒，滚落的碎石渐渐停了下来。
没过多久，冲击钻旁传来争执声——李队长不愿意停钻，说地质剖面“关系到区域地质演化研究，不能半途而废”。林晚赶紧走过去，手里拿着胫骨复制品：“李队，您看这截胫骨，它藏在碎石间隙里，您的冲击钻再往下一点就会把它震断。地质研究可以换个剖面，但250万年前的直立人胫骨，一旦毁了就再也没有了，这是研究人类直立行走起源的关键证据啊！”
李队长看着复制品上的关节面痕迹，沉默了片刻，突然对队员说：“拆冲击钻！化石比地质样本重要，我们换个剖面测量！”他转头对林晚说，“要是需要角砾岩的胶结度数据，我可以免费提供之前的检测报告，帮你们确定清理碎石的安全范围。”
有了李队长的地质数据，发掘进度快了不少。当天傍晚，队员们用软质凿子，沿着碎石间隙的黏土层轻轻剔挖，终于在青灰色角砾岩中，看到了一点乳白色的骨茬——是直立人胫骨的关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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