莆田妈祖瓷佩特展的祈福韵未散,福建漳州平和华人文物保护会便送来一方平和香樟木匣,匣面雕三平祖师济世纹与祥云纹,内垫平和琯溪蜜柚棉絮,摆着七片玲珑瓷残——是海外回流的近代漳州平和窑青花三平祖师纹瓷坠碎片,距今近百年,胎体为平和窑特有的浅灰胎,细腻坚薄、轻巧贴身,适配侨胞挂于衣襟或手串,青花以平和本地山钴料绘制,色泽淡青偏灰,自带闽南民间瓷的朴拙韵,瓷坠呈六棱形,正面绘三平祖师立像,旁衬古松与灵蛇,背面浅刻“三平祈福”四字,底钤极小的“平和窑造”与“琯溪寄情”双印,是近代平和窑专为南洋闽南侨胞烧制的贴身祈福信物。当年经漳州云霄港出海,藏于印尼泗水平和侨宅百年,既是平和窑青花民间祈福瓷的代表,更是南洋平和籍侨胞“祖师护佑、顺遂平安”的精神寄托,瓷坠随侨胞闯南洋、营生计,藏着一代代平和侨胞“根在三平,福随祖师”的虔诚祈愿。
残片因印尼泗水滨海高盐雾、百年贴身佩戴摩挲、侨宅祖师龛香灰长期沁染,遭盐蚀沁胎出细密针孔、青花淡青褪成灰白,三平祖师衣袂与古松纹料层剥落,浅灰胎被香灰沁成微黄,瓷坠六棱边角因摩挲缺棱,背面“三平祈福”刻纹模糊,更因海外侨胞早年以朱砂简易描补刻纹与缺棱处,留下了与青花相悖的朱砂痕,成了平和窑三平祖师纹侨瓷跨洋修复的专属课题——平和窑三平祖师瓷以“青花绘圣、朴拙祈福”为核心,瓷坠更是侨胞贴身的祈福小信物,修复要守“绘圣传真、修胎留朴、藏香守祈、留痕寄情”,既要还原三平祖师的慈容济世之态,又要复现平和青花的朴拙之韵,更要留住百年摩挲、香灰沁染与朱砂补痕里的闽南侨乡祈愿温度。
顾倾城与周砚早已熟稔闽南民间祈福侨瓷的修复精髓,二人捧着玲珑的瓷坠残片,指尖抚过模糊的祖师纹与刻纹,心中满是郑重:“平和三平祖师瓷坠,是侨胞的随身祈愿符,更是三平祖师跨洋的护佑符,青花绘的是祖师圣容,胎体裹的是侨胞的乡祈,修它,就是替平和籍侨胞补全顺遂的祈愿,留住琯溪的根与三平的福。”林晚特邀漳州平和窑青花非遗传承人叶老(三平祖师瓷绘匠人后人)、印尼泗水平和籍侨胞文保匠人李叔共同参与,叶老精研平和窑浅灰胎配比与三平祖师青花绘法,对祖师立像、古松灵蛇的形制细节了然于心;李叔熟稔泗水藏平和三平祖师瓷的盐雾与香灰侵蚀特性,更懂南洋平和侨胞对祖师瓷坠的祈福情结,二人皆是最懂这方闽南民间祈福侨瓷的匠人。
李叔先以漳州三平寺的陈年柏香煮水,轻拭瓷片香灰浮层与盐蚀浮垢,叹道:“这瓷坠在泗水侨宅的祖师龛旁供了三代,又被侨胞贴身戴了一辈子,香灰沁的是福,盐雾蚀的是时光,朱砂补痕是侨胞怕祖师纹淡了的虔诚,修的时候不能全刮掉,留一丝浅痕,就是留一份侨胞对祖师的祈愿。”叶老摩挲着浅灰胎瓷残,道:“平和窑浅灰胎要坚薄轻巧,才适配贴身佩戴,本地山钴料青花不追艳色,胜在朴拙,绘三平祖师要守‘慈容温和、衣袂朴素’,古松要苍、灵蛇要柔,合平和侨胞‘平安顺遂、济世怀仁’的祈愿,刻纹要朴拙清晰,不用精工,藏民间的诚,半点不能偏。”
几人定下“绘圣传真、修胎留朴、藏香守祈、留痕寄情”的修复之策,贴合平和窑民间瓷的朴拙特质与瓷坠的贴身祈福属性,以平和窑古法融南洋侨胞护瓷巧法,不矫饰、不炫技,只还原侨胞心中的“三平祈福符”:
1. 顾倾城取漳州平和近代老窑土,混琯溪九龙江细泥,按浅灰胎配比反复淘洗、澄泥、揉捻,制成细腻瓷泥,以细竹针蘸泥填补盐蚀针孔与瓷坠缺棱,修复时刻意保留胎体的微黄香灰沁痕,全程轻压不磨胎,留住瓷坠表面的百年摩挲包浆与朱砂补痕浅迹,“这包浆是侨胞的体温磨出来的,香灰痕是祖师的福泽沁出来的,平和窑的瓷,朴拙才是真,磨掉了痕,就丢了祈福的魂”;
2. 周砚按叶老所授,复刻平和本地山钴料,调制时特意保留淡青偏灰的朴拙发色,不追浓艳,补绘三平祖师纹时先定圣容温和的轮廓,再简笔勾勒衣袂的朴素纹路,补绘古松与灵蛇时笔锋朴拙,古松苍劲、灵蛇柔婉,背面“三平祈福”刻纹模糊处,以细针轻剔刻纹,还原字口的朴拙感,不刻意遮盖朱砂补痕,让红痕隐于刻纹与缺棱间,“平和窑的青花,淡而有诚,刻纹拙而有祈,朱砂痕是侨胞的真心,留着,才是真祈福”;
3. 叶老亲授三平祖师青花绘法的点睛之笔,以极细的狼毫笔蘸浓一点的青花料,轻描祖师的眉眼与佛珠,让圣容更显温和济世,补绘古松的松针时简笔点染,呼应“万古长青”的祈愿,青花褪淡处则以淡料轻扫,让新青花与旧纹自然衔接,不露修痕,“绘三平祖师,眉眼是魂,温和才是仁,侨胞见着祖师的慈容,心里就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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