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一脸痛心疾首：
“您那种打法太费衣服了，每次出场都要白衣飘飘，洗衣服不用钱吗？”
“还得带鼓风机！我教他的这套，省钱、高效、还能创收！”
“我这是在教他在这个残酷的乱世里怎么活下去！”
“这是生存哲学！”
“……”
虚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过了三秒。
那足以斩断星河的剑意，竟然硬生生被这套无耻的逻辑给憋了回去。
“……朽木不可雕也！”
一声长叹从虚空传来，带着一种“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的震惊与疲惫。
“若是让那小子真的学坏了，老子唯你是问！”
随着这最后一声警告，那股恐怖威压彻底消散。
显然，那位传说中的“诗仙”实在不想再跟韩清这个无赖多费口舌，怕被气出内伤，走得干脆利落。
“切，说不过就跑。”
韩清撇了撇嘴，转过身，看着周围那呆滞的队友，耸了耸肩：
“看什么看？没听见前辈刚才没反驳吗？”
“这说明他也被我这套先进的教育理念折服了。”
秦阳：“……”
老大，人家那明明是被你气跑的！
随着至高气息的离去，镇北关紧绷的空气终于松弛下来。
韩清挥了挥手，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懒散的模样：
“行了，别愣着了。”
“这俩货虽然被封印了，但一身的神血魔血还是好东西。”
“拿桶接着点，别浪费，回头给兄弟们泡澡用。”
“是！”
众人虽然无语，但对于这种搜刮战利品的好事，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韩清独自走到城墙边缘，看着下方满目疮痍的战场，神识下沉，进入了自己的魂海深处。
……
魂海之内。
没有外界的喧嚣与戏谑，这里是一片死寂的幽暗。
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水静止不动，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停滞。
在那黑色的海面上，一道绝美的身影正背对着他，赤足立于巨大的黑色镰刀之上。
死神本尊。
她没有回头，只是那周身缭绕的紫色冥炎，显示出她此刻心情的焦躁。
“看来你很享受这种【为人师表】的乐趣？”
死神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嘲弄。
韩清在魂海中凝聚身形，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想要去拉她的手：
“大姐姐这是吃醋了？放心，在我心里，谁也没你教得好。”
“滚。”
死神本尊冷冷吐出一个字，但并没有躲开韩清的手。
只是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随即便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
她转过身，那双眼眸盯着韩清。
“别在这沾沾自喜了。”
“李白那家伙虽然强，但他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神王和魔主虽然被封印，但这只是争取了一点喘息的时间。”
“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韩清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你是说，那些老怪物？”
“不止。”
死神本尊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那是韩清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神情。
“上次为了帮你挡住神魔联军的偷袭，亡灵一族元气大伤。”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她声音低沉。
“更重要的是，我和星眠消失得太久了。”
“尤其是弑天那老酒鬼，还有我的死神卫队。”
“他们感知不到我的气息，都以为我已经彻底陨落，神魂俱灭。”
韩清心头一跳。
亡灵族不同于其他种族，他们是依托于死神信仰而存在的特殊生命体。
一旦信仰崩塌，那种绝望会让他们自我毁灭。
“他们现在如何？”
“自我封闭。”
死神本尊指向魂海深处的一幅画面。
那是一条浑浊的大河——冥河。
在冥河深处，无数身穿残破铠甲的骷髅、幽灵、尸巫，正静静地躺在淤泥里。
他们放弃了思考，放弃了修炼，甚至放弃了维持形态。
任由身躯腐烂，任由灵魂之火在冰冷的河水中一点点熄灭。
那种死气沉沉的绝望，隔着画面都让韩清感到窒息。
“他们把自己埋葬了。”
死神本尊的声音带着颤抖。
“他们在等死，或者说，在等待追随我去往虚无。”
韩清沉默了。
那是怎样的一群战士啊。
生前流干了最后一滴血，死后化作亡灵，依然守望着那不存在的希望。
如今希望破灭，他们便选择将自己永远埋葬。
“我要你去那里。”
死神本尊抬起头，眼神变得霸道而决绝，仿佛那个统御诸天生死的君王又回来了。
“去王者归墟！带着我的气息，去告诉那群只会哭丧的废物——”
“他们的王，没死！”
“他们的王，回来了！”
“只有唤醒他们，人族才算真正拥有了能与神魔大军正面对抗的精锐军团！”
韩清感受到了这份沉甸甸的责任。那是万年的等待，是跨越生死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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