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上市的山脚下,禅林寺的晨钟本该在卯时响起。
但今天没有。
只有山风卷着血腥味,钻进每个路过的樵夫鼻子里,让人忍不住打哆嗦。
寺庙的朱漆大门敞开着,门槛上还沾着暗红的印记,像谁不小心泼翻了朱砂砚台。
慕容雅静站在大雄宝殿的正中央,白色的连衣裙裙摆扫过地上的碎木屑,却没沾半点灰尘。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眼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尤其是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只是盯着人的时候,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淡,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
“堂主,都清干净了。”邬锴霖从偏殿走出来,他个子很高,穿着件黑色夹克,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布袋,袋口露出半枚沾血的佛珠。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像刚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差事。
慕容雅静没回头,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供桌上的香炉。香炉里的香早就灭了,只剩下半截焦黑的香杆。
“三十三个人,一个不少?”她的声音很轻,像山涧的流水,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寒意。
“嗯,包括后院种菜的老和尚和烧火的小沙弥。”邬锴霖把布袋放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金命格在住持身上,已经取出来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个玉瓶,瓶身通透,里面隐约能看到一团金色的光晕在流转。
慕容雅静接过玉瓶,对着光看了看,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像雪后初晴的阳光,短暂得让人抓不住。
“很纯。”她把玉瓶塞进随身的小包里,“林阁主知道了,该夸我们御灵堂办事利落。”
邬锴霖没接话,只是眼神扫过满地狼藉——翻倒的功德箱,碎成几片的木鱼,还有墙角蜷缩着的、已经没了声息的佛像。
这里昨天还是香火缭绕的寺庙,现在却成了修罗场。
“处理干净点,别留下痕迹。”慕容雅静转身往外走,白色的裙摆掠过门槛时,像是一只展翅的白鸟,“玄门那帮老家伙鼻子灵得很,别给他们留下追踪的由头。”
“知道。”邬锴霖应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瓷罐,打开盖子,往地上撒着灰色的粉末。
粉末落地即燃,冒出淡淡的青烟,青烟过处,地上的血迹和脚印都在慢慢变淡,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空气里的血腥味都淡了不少。
这是往生阁特制的“化尘散”,专用来处理收尾工作。
慕容雅静走出寺庙大门,抬头看了看天色。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走吧,回堂里。”她淡淡说道,“接下来该轮到水命格了,听说在邻市的河伯庙里藏着线索。”
邬锴霖跟在她身后,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路的拐角,仿佛从未出现在这里。
只有空荡的禅林寺,在山风里沉默着,像一座被遗忘的坟墓。
五天后,消息像长了翅膀,飞过五百多公里的距离,传到了横江市的流年观。
沈晋军正蹲在院子里,给龟丞相和丞相夫人换水。那只五块钱买来的鱼缸又磕掉了个角,他正琢磨着让小李鬼再网购一个新的。
“观主,邓道长来了!”小李鬼从门口探进头来,手里还拿着半包没吃完的薯片。
话音刚落,邓梓泓就走了进来,还是那身标志性的青色道袍,只是脸色比平时严肃了不少,手里的拂尘都攥得紧了些。
“出事了。”邓梓泓一开口,就让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沈晋军直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水:“咋了?黑月会又来人了?还是往生阁的萧天绝带帮手回来了?”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是该先放广成子的胡椒粉,还是让广颂子直接抡铜锤。
“都不是。”邓梓泓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条,“瑶上市的禅林寺,被人灭门了。”
“禅林寺?”沈晋军眨巴眨巴眼,“没听过啊,是哪个旅游景点吗?”
叶瑾妍的声音在他心里吐槽:“就知道玩,人家说灭门了!”
“不是景点,是个有百年历史的古寺。”邓梓泓的语气沉了下来,“三十三个僧人,一个没活下来,据说是往生阁干的,为了抢金命格。”
“往生阁?”广颂子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啃了一半的胡萝卜——不知道是不是菟菟剩下的,“他们这么疯?连寺庙都敢端?”
广成子也跟了出来,手里端着个药碾子,正慢悠悠地碾着什么药材:“估计是新冒出来的狠角色,司徒静琪那帮人虽然邪乎,但还不至于杀这么多人。”
玄珺子和玄镇子也凑了过来,两人刚练完剑,额头上还带着汗。
“瑶上市?离咱们这儿得有五百多公里吧?”玄珺子皱着眉,“那么远的地方,他们也下手?”
“这说明他们在到处找命格。”邓梓泓把纸条递给沈晋军,“我师父从龙虎山传讯来的,说这事已经惊动了不少玄门门派,都在议论要不要联合起来,打压一下往生阁的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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