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汉十八年·岁末·西域南线:
时光荏苒,朔风凛冽中,帝国的年轮悄然滚至岁末。在伊犁河谷汉庭的日夜筹谋与万里之外的殊死搏杀交织中,一场动员规模空前、意义极其深远的战略工程——丝绸之路南线驰道的抢修大会战,迎来了决定性的节点。
腊月廿三,小年夜。
一份由八百里加急快马送至伊犁王帐的军报,打破了冬日清晨的宁静。信使浑身覆满白霜,嘴唇干裂,却难掩眼中的激动与疲惫。
“报——!陛下!南线驰道先锋营,已于三日前, 凿通盖孜峡谷最后一段险隘,铺通沙车国(莎车)边境最后十里路基! 南线主干道…已全线贯通至沙车城下!”信使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却字字如雷,炸响在王帐之中!
“什么?!沙车?!”正与重臣商议军务的刘据猛地从案后站起,几步抢到巨大的西域舆图前,手指急切地划过那条标注为“南线新道”的虚线,最终重重地点在了塔里木盆地西缘、叶尔羌河畔的那个关键节点——沙车国!
“好!好!好!”刘据连说三个好字,胸膛剧烈起伏,多日来因匈奴威胁、边境稽查而紧绷的脸上,终于绽放出难以抑制的、如释重负的狂喜!“天佑大汉!将士们辛苦了!民夫们辛苦了!”
帐内群臣亦是欢声雷动,击掌相庆!沙车!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沙车国,乃西域南道传统重镇,地处叶尔羌河绿洲,水草丰美,人口众多,更是控制穿越帕米尔高原数个山口(如明铁盖山口)通往罽宾(克什米尔)、身毒(印度)的关键枢纽!
驰道修至沙车,意味着汉帝国的影响力与后勤保障能力,已沿着塔里木盆地南缘,实实在在地、以一条坚不可摧的磐石大道形式,延伸到了西域的最西端!
从此,自敦煌玉门关出发,经鄯善(若羌)、且末、精绝、于阗(和田)、皮山,直至沙车,超过两千里的旅程,将不再是无依无靠的沙漠跋涉,而是有坚实路基、固定驿站、烽燧警戒和后勤补给的“帝国官道”!
“快!详细报来!”刘据催促道。
信使缓了口气,详细禀报:“自陛下严旨下达,李凌大将军、周云祭酒亲赴前线督工,动员军民役夫逾百万,分段包干,日夜不休!”
“逢山开凿隧道十七处,最长者三百步!”
“遇水架设永久石桥四十五座,舟桥、索桥无算!”
“穿越流沙地段百余里,以红柳、胡杨为栅,芦苇、砾石为基,硬生生铺出通道!”
“沿途新建大型屯仓、驿站、烽燧,共一百零八座! 每三十里一驿,每百里一仓,烽燧相望!”
“阵亡、病殁于开山、架桥、塌方、疫病之将士、民夫…已逾八千…”信使的声音低沉下去。
帐内欢庆的气氛为之一凝。刘据脸上的喜色也收敛了,化作沉痛的肃穆。每一里驰道,都是血肉铺就;每一座桥梁,都是生命铸成。
“厚恤!所有殉国者,加倍抚恤! 立碑!朕要在这南线驰道之畔,立一座‘万里通衢碑’! 让后世子孙,永记今日开路者之功勋与牺牲!”刘据沉声道。
“然,成果斐然!”信使继续回禀,语气振奋起来,“如今,自敦煌至沙车,轻骑传令,五日可达! 大队辎重,一月可至! 比以往商队驼行,快了何止三倍!”
“更兼沿途驿站仓储,已囤积粮草逾五十万石,箭矢数百万支,各类军械甲胄无算! 足以支撑一场数万规模的大战,持续半年之久!”
“沙车国王已亲出都城三十里,跪迎王师…呃,跪迎驰道修通! 表示愿永为大汉藩属,开放所有关隘,并提供粮草人力,助我军向帕米尔高原继续筑路!”
“好!好一个沙车王!识时务!”刘据抚掌大笑,“传旨:厚赏沙车王!赐金印紫绶,丝绸千匹! 命其征发民夫,协助我军,开春之后,即刻向葱岭(帕米尔高原)进军,继续拓宽、加固通往罽宾之山道!”
他回到地图前,目光灼灼:“驰道至沙车,南线动脉,已初步贯通! 依此进度,最迟明年盛夏之前,必能将较为平整的驰道,修至葱岭山口! 届时,我大军兵锋、后勤补给,便可直接威胁贵霜帝国东部边境! 看他还敢不敢轻易东顾!”
这条南线驰道的初步贯通,其战略意义,怎么形容都不为过:
打破了地理隔绝: 将汉帝国核心区与西域最远端有效地连接起来,极大地缩短了时间与空间的距离。
提供了战略冗余: 从此,帝国经略西域,不再 只能依靠脆弱且易受攻击的北线(天山北路)。
即便北线暂时被匈奴、伊列切断,仍有南线可维持联系、输送力量。帝国在西域的战略主动权,大大增强!
强化了统治根基: 驰道所经之处,屯田点、驿站、烽燧随之建立,汉民随之迁移,如同将帝国的毛细血管延伸过去,极大地加强了对南道诸国的实际控制和文化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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