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绣衣卫所探知,匈奴西迁后,虽恢复元气,却陷入了四战之地的困境:
南线: 必须时刻提防强大的贵霜帝国。尽管有“借道”协议,但双方毫无信任可言。匈奴必须在南部边境保留相当数量的精锐部队,以防贵霜突然翻脸北上。至少需常备五万以上骑兵。
西线: 安息帝国(帕提亚) 正如日中天,与匈奴在里海以东的草原地带摩擦不断。匈奴需要一支强大的力量镇守西部边疆,防止安息东侵。又需数万骑兵。
北线: 李广利残部如同跗骨之蛆,虽然不成大气候,但袭扰边境部落、抢夺牲畜,令匈奴不胜其烦,需要分兵驻防。
内部: 庞大的部落联盟需要分兵驻守龙庭及各重要牧场,维持统治,镇压可能的内乱。
如此东扣西减,狐鹿姑单于能一次性抽调出来、用于东征汉朝西域的机动兵力,二十万骑,恐怕已是其所能动员的极限。他再也无法拿出更多的力量去救援伊列,或者从更多方向对汉军形成压力。
这种“力分势散”的困境,使得匈奴人的东进,注定只能是一次孤注一掷的豪赌,而非一次全面碾压式的战略进攻。
很快,匈奴龙庭附近,号角连天,烟尘滚滚。来自各部的匈奴骑兵开始大规模集结。狐鹿姑单于志得意满,亲自披挂上阵,誓要一举洗劫伊犁,重现冒顿单于时代的荣光。
二十万匈奴铁骑,如同一股巨大的、散发着贪婪气息的浊流,开始缓缓向东南方向移动。他们绕开了正在血火中挣扎的伊列地区,企图以最快的速度,直插汉朝西域的心脏!
然而,他们的一切动向,早已被撒在外围的汉军绣衣卫暗探和精锐斥候,看得一清二楚。一份份紧急军情,以比匈奴骑兵快得多的速度,被飞速传回伊犁河谷。
伊犁城内,接到报告的刘据,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期待已久的、冰冷的笑容。
“果然…来了!”他对着沙盘,对留守本部的将领道,“匈奴人…终究是改不了强盗的本性! 也好,省得朕…再去草原深处寻他!”
“传令全军: 依计行事!”
“奉车都尉冯奉世部: 前出诱敌,且战且退,将匈奴主力…引入我伊犁河谷预设战场!”
“河谷各军: 深沟高垒,多设伏弩,备足火油滚木! 朕…要在这伊犁城下,为狐鹿姑…准备一座…巨大的坟墓!”
一场因匈奴单于短视贪婪而引发的、注定惨烈无比的超级大会战,即将在伊犁河谷这片富庶的土地上,猛烈爆发! 自以为是的猎人,实则早已成为了掉入陷阱的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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